第80章 焦虑(1 / 1)

待顾云衍打完电话之后,锦书说:“顾云衍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姥姥那边有点事。”

他的眼神带着些犹豫。

锦书又把他向前推了推。

“我真的没事,你也不用想太多。”

顾云衍摸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锦书“这里有三百万,你先拿着。”

锦书推开她的手,摇头,“我不用,我又不是没钱。”

顾云衍却没有要松手的样子,“你不收你今天就别想走。”

他深吸一口气,平下心绪问:“收我的钱就这么难吗?”

“不…不是。”锦书蠕声道,声音小的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

“所以,你拿着,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那……谢谢。”

“公司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锦书大力地点点头,手中握着的银行卡有些滚烫。

下午她打来一辆出租车去了协和医院里。

姥姥的病情不容乐观,如果在不做手术只会让病情进入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王婶子在一旁着实着急,不停碎碎念着:“你姥姥的身体一向那么硬朗怎么会这个样子,哎,早知道早应该把她带市医院看看了。”

“那,王婶我姥姥是怎么弄的?”

“她上山去砍柴,一个不留神儿被什么虫子给叮着了,你姥姥觉得自己身板好久用水洗了洗可没想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说,我要是再注意点儿,你姥姥就不至于这个样子了。”

很明显的,王婶比她还要着急,说着说着,眼角的泪水都快流了出来。

锦书抱着病例单子竭力安抚着,“王婶子您别着急,我这不是来了吗,您就别担心了。”

“哎,你赶紧捯饬捯饬你姥姥这病啊。”

“好。”

医生见两个人走过来,简答说了下病情。

“那,医生啊,你能不能说说具体要多少钱?”王婶子问。

医生抚了下眼镜框,说:“这个就不敢确定了,加上住院费什么的,第一次手术就要九万左右。”

锦书手心一凉,按不住紧张的情绪问:“第一次手术?”

“嗳,是,你奶奶的病情不稳定,可能得动两三次手术,你是家属吧?赶紧把这几天的住院费结一下。”

“好的医生。”

王婶子一脸叹息,“这一次就要九万,后面怎么说也得三十来万了吧,村儿里人说你在城内赚了不少钱,这点没问题吧?”

有问题。

锦书咬紧嘴唇没说。

这几年的存款她不多,加一下差不多也只有十几万的样子。

姥姥和盛家的关系很紧张。

加上母亲早早地离开,当年姥姥几乎把所有的仇怨都积在了盛柏的身上。

她恨之入骨,又绝对不会接受盛家一分钱。

“青梧,青梧?”

王婶子连叫了好几声,锦书才缓缓回过神儿来。

“嗯?怎么了?”

王婶子突然压低声音问:“青梧啊听人说你被一个有钱男的……”她挤挤眼睛没再说下去。

“王婶,您在说什么呢?”

锦书立即换了副脸色和王婶拉开了些距离。

“不是,王婶啊劝你一句,你不是结婚了嘛,怎么能……哎呀,你是个小姑娘这种事情被人传了出去多不光彩,你啊当年可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供养出去的大学生怎么能…”

“王婶!”锦书粗暴打断她的话。

她不由得攥紧拳头,提高声音质问:“王婶,你告诉我,这些话您都是听谁说的?”

王婶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声音放小了不少,样子甚是委屈。

“青梧啊,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王婶就是道听途说你别当真啊。”

锦书见她要走的样子立马抓着她手腕,问道:“不是,王婶你这话得说个清楚,是谁说我被包了的?”

王婶不说话。

锦书急了,“王婶,是谁说的?”

王婶像是吓着了一样一声不吭。

锦书见自己有些冲动,松开了手,向后退了点距离。

她妈妈在村里是最漂亮的美人,当然也因为好看的外表惹来众人的风言风语。

俗话说的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使是母亲的离开这些流言也没有放弃过反而是转移到了她身上来。

锦书深吸一口气,眼眶带着些湿润。

“没事了王婶,姥姥这边我来处理就行,您那边不是还有农活吗?您先回去吧。”

王婶眼里有些自责。

她还想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哎,王婶今天也是急了,你这边要是有难处一定得和我说,我看能帮上的就尽量帮上。”

锦书颔首,“嗯,您回去小心些。”

她将王婶送回到了车站,又打车回到医院结了一下住院费好有第一次的手术钱。

姥姥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里,看着姥姥全身都是管子的样子有些心疼。

偌大的一个盛家却没有一个人来看看姥姥。

也对,对于盛柏来说姥姥的事情他记挂了太多会被人追到当年发生的事情。

正想着,顾云衍那边打过来了一个电话,“怎么样,你姥姥的病?”

“嗯么。“锦书低头看了一眼账单,轻轻吞咽了下嗓子,继续道:“我这很好,你那呢?”

“嗯,小问题而已。”

那边传来沉吟声,“这样,我陪着你。”

锦书捏捏眉心,抬手摆了摆手,连连说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顾云衍,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边的顾云衍握紧方向盘的手,语气透着失望:“嗯好我知道了。”

“嗯。“锦书挂断电话,现在的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结束完手术之后,姥姥的病情好转了很多。

锦书疲乏地枕在姥姥的床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房间门被打开,锦书回过头去见人是顾云衍。

“顾云衍,你怎么来了?”

顾云衍问:“怎么,不欢迎我?”

“没,你平时那么忙就不麻烦你过来了。”

顾云衍已经先行进来了一步,将慰问品放在床边。

“我都进来了,不给我张凳子?”

锦书伸手要去搬凳子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轻轻拧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右手腕。

“锦书!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