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随你(1 / 1)

阮思纭停住了脚步,到底没直接跑开。

外头阳光还不错,阮思纭今天还带了自己的小帽儿出来,想的就是吃完了好好溜达溜达。

要是能再捡一次不义之财就好了。

“出去走走吧,你总不能在国营饭店和我说这些吧?”阮思纭示意他出门儿说。

陆民琢吞下了到嘴边的话,跟着她出去了。

“你先等等啊,我先说,”阮思纭一出来就抬手,止住陆民琢的话,她要先说,“我觉得呢,你想跟我说的,不就是那方面的事嘛,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想听这个吧?”

阮思纭自忖,她表现得也挺明显的。

她本人呢,对陆民琢也不能说无感,但据她观察,显然是没到她爹妈那个程度。

如果爱情有标准的话,她觉得像张美琴、高建德那一对的程度都没达到。

所以她可能是天生比较冷漠的人吧,她对陆民琢的好感完全来自对方有一张还不错的脸。

可能还有、腹肌?

陆民琢的眼神沉了下去,没有希冀啊。

“我呢,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慧根,也没有在这么个青葱年岁让自己的生活里多一个人的打算,你懂我的意思吧?”阮思纭觉得自己就差拿大白话说了,陆民琢肯定能听懂的吧。

听得懂。陆民琢当然听得懂,原本沉到底的心又慢慢浮了上来。

“那像之前这样的距离会让你困扰吗?”陆民琢反应很快。

之前那样?

阮思纭想了想,好像也没有,某人出现的频率是高了点,但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然后又会恰巧地在她行动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虽然不知道陆民琢是怎么判断的,但是及时又不膈应人。

阮思纭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树上的鸟儿上,“随你。”

陆民琢的心定了。

既然这样了,那就没关系。

“还有事儿没?”阮思纭问他,眉头微微上扬,像个灵动的小狐狸。

陆民琢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有,这个给你的。”

一个不大的东西,还拿盒子包着,阮思纭看了两眼,接了过来。

在对方的目光下,阮思纭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个做工精美的书签。

金灿灿的样子,确实很好地戳中了阮思纭的审美,瘙在了她的心趴上。

“听说公园那边栀子花开了,摘两朵家里都香了,去看看?”阮思纭把书签收了起来,歪歪头看向陆民琢。

心悦的人发出邀请,陆民琢当然不会拒绝。

“你一个人住在县里?租的房子吗?”阮思纭问出了自己好奇了好长时间的问题。

之前知道陆民琢是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就想知道了,但碍于两个人不熟,也就没好意思打听。

但现在话问出口后,她又后悔了。

这么问,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似的,不过问都问出口了,她也不会说什么不想听了的话。

陆民琢:“买的房子,不是县里,是我一个人在河省。”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平铺直叙,阮思纭的内心活动却很丰富。

感情这就不是河省的人啊,还以为是跨了一个县上班呢,结果居然是跨省,还挺时髦的。

公园还是上次的公园,上一次阮思纭不仅碰见了渣男,还碰到了不义之财,也不知道今天能有什么收获。

香郁但不刺鼻的味道传来,阮思纭朝着香味的方向看过去,在岸边的栀子花,迎着风微微抖动花瓣。

阮思纭走了过去,细细挑选,前两天李春兰给家里客厅正中间摆了两朵用水养着,家里到处都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阮思纭有袋子,陆民琢可没有,于是陆民琢选了一朵开得正艳的,放进了本子里。

他带的本子,打开的时候,阮思纭看见了里面整齐的书写。

“你的字还挺好看的。”只粗粗看到了一眼,板板正正的,比她这个随心所欲的要好。

陆民琢把本子拿在手里,“从前练过。”

阮思纭正在和自己的辫子做斗争,她今天是单边麻花辫,那栀子花是白色的,整朵夹进头发里,她觉得不吉利,所以她就准备塞两瓣儿,闻个香。

黑亮的头发,和洁白的栀子花,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陆民琢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回家了,你请便。”弄完了头发,阮思纭也不乐意去新华书店了。

陆民琢点点头,他和阮思纭不同路。

一回到家里,李春兰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栀子花的香还是太霸道了。

“嗯,你从花堆里打滚回来了?”阮文启在阮思纭后面,也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他也是刚回来,上午隔壁打麻将,他过去玩了两把,这会儿才回来,饭都还没吃。

阮思纭把栀子花放下,“我特意去摘的,可香了。”

“闻出来了,让让,先让你爹吃饭,要饿扁了。”阮文启不走心地应了,眼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阮思纭摆弄自己的花呢,根本没挡他的道。

听他这么说了,阮思纭反而特意往他要走的那条道上挡。

然后得到了一个脑瓜崩。

“今天不是说要在新华书店好好研究的吗?怎么还高兴去摘了花?”李春兰新弄了个盆过来,里面放了水,和阮思纭一起弄花。

阮思纭拿花的手一顿,“大概是心情不错吧。”

李春兰看了一眼她的脸蛋,是面若桃花的样子,看着确实是心情不错。

“你舅爷家农忙,你婆说要去帮忙,你最近不要去你婆家了,跟你舅说来咱家吃饭。”李春兰先和阮思纭说了,让她记得传话。

阮思纭点点头,“舅舅给人女同志带饭吗?”

记得上一个是带的,不知道这个是怎么相处的。

李春兰眼睛一瞪:“那你让你舅带去国营饭店吃好了,他要带饭就自己做,我还能像你婆那样伺候他呢?”

阮思纭熟练安慰李春兰:“妈你气啥,指不定我舅就带人回去做饭吃了。”

李春兰更头疼了,“那不败坏人女同志的名声吗?你别和你舅说乱七八糟的,你就让他过来吃饭,住两天也行。”

他们家不兴做败坏人名声的事儿,还是把人看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