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的VIP候诊区铺着浅灰色地毯,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钟永业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公文包的金属搭扣,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情人。
左边的申晚霞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大波浪的棕色头发,怀里搂着个穿小西装的男孩。这个男孩叫申建越,11岁,眉眼像极了钟永业,申晚霞是钟永业是13年前认识的。
右边的是苏惜悦长得明艳动人,穿着香奈儿套装配着爱马仕铂金包,指甲涂成正红色,牵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女孩叫苏秀怡,10岁,样子跟苏惜悦有几分相似,是一个小美人。
是的,这两个孩子都是跟母姓,原因?自然是钟永业的意思,他有原配,刚开始并不打算给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名分,只能先这样耗着,给足钱和资源养着。
今天他们来这里是做亲子鉴定的,其实以前已经做过,可是那个结果,钟家的掌舵人钟立丰是不承认的,他要指定的医院重新做亲子鉴定。
坐在钟永业旁边的是钟建明,他看着对面的人,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低声对钟永业说:“爸爸,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只要亲子鉴定结果出了,你的私生子和私生女就可以记进钟家族谱了。”
钟永业斜了他一眼,指尖的动作顿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今天可以不过来,既然来了,那就拿出你应有的规矩,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不要把你的弟弟和妹妹吓着了。”
钟建明嗤笑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一脸凉薄:“吓着了?吓得着吗?我还以为你找了什么情人,居然一个是做美容的,一个是做模特的,都是靠吃青春饭的,你要养情人,为什么不养一些有格局的?怎么尽找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连本科学历都没有,申晚霞当初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苏惜悦更是圈里出了名的会玩,就算是钟家的种又如何,有这种妈妈,在爷爷眼时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这话刚说完,申建越就吓得往申晚霞怀里缩了缩,这个跟他长得有点像的哥哥的眼睛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寒意呢。申晚霞立刻柔着声音安抚了两句,抬眼看向钟建明的时候,眼底带着一点恨意:“建明少爷,我跟了永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可以看不起我,不能看不起建越,他是你的亲弟弟。”
苏惜悦则生气地站起来:“这个亲子鉴定不做了,太欺负人了,我们受了那么多年的气还不够吗?”
她本来就不想带女儿来做亲子鉴定,可是钟永业逼着来,说不来,以后就不给钱了。
钟建明还没开口,钟永业就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压着声音呵斥:“够了!惜悦,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闭嘴!”
苏惜悦撇了撇嘴,生气地跺了跺脚,却还是闭了嘴,钟永业是她的米饭班主,她不敢真的得罪,只能拉着苏秀怡重新坐下,眼底却翻着不甘的怨怼,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钟永业压着心底的火气,转头看向钟建明,语气沉得像浸了冰:“钟永明,你要明白,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钟建明听到这话,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凉薄的嘲讽:“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妈妈气病了,她们得意了吧?那又如何,妈妈入不了爷爷的眼,她们更入不了爷爷的眼。”
“四叔。”
沉稳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钟永业抬头,原来是钟建彬到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却比钟永业这身精心打扮的行头更显气场。
作为钟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老爷子眼中最“有出息”、最得倚重的孙辈,钟建彬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本就不是钟永业能比拟的。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助理和两名保镖,步履从容。
“阿彬,你来了?”钟永业的语气带着点不自在,钟永丰不止指定了亲子鉴定的医院,还指定钟建彬过来看盯着流程——明摆着是信不过他这个儿子。
“我没有迟到吧?”钟建彬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申晚霞和苏惜悦,最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语气公事公办,“鉴定中心那边的授权文件我已经带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跟在钟建彬身后的柯睿业上前一步,对着钟永业微微颔首,将手上密封好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请钟先生核对一下。”
钟永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起身接过来文件袋,打开后,扫了两眼,又递回去:“既然你都按爷爷的吩咐办妥了,那就开始吧,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钟建彬点点头,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柯睿业过去对接流程,自己仍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申晚霞和苏惜悦身上,没说话,却让两个女人莫名觉得浑身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申建越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直埋在申晚霞怀里,苏秀怡也悄悄往苏惜悦身后躲了躲。钟建明坐在一旁,看着这阵仗,嘴角的讽刺更重了些,却也识趣地没再开口挑事。
没一会儿,柯睿业就走了回来,他压低声音,在钟建彬耳边简洁地汇报:“手续已经全部办好,可以准备采集样本了。”
钟建彬颔首,抬眼对钟永业道:“四叔,流程走合规,样本会由我们这边的人全程盯着送进检测室,结果出来第一时间会直接送到爷爷那边,不会出纰漏。”
钟永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点笑意:“那就好,爸爸做事向来严谨,我们按规矩来就对了。”
话虽这么说,他放在腿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心里也打鼓,他确实能确定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毕竟以前已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可架不住这两个女人之前风评不好,老爷子本就不满,真要是结果出来有什么差错,那他在老爷子面前就更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