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已经腌掉了,空气里有股食物变质的酸败味。
只是巨然根本没尝过腌掉的蛋糕是什么味道,还以为蛋糕师是因为弟弟不喜欢吃甜食,最后主动切了两块小蛋糕。
等到迟病回来制止哥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迟病蹙眉道,“……酸的。”
巨然对着弟弟点点头,“好吃。”
迟病,“……”
巨然已经把自己那块蛋糕全吃完了,只是他的肠胃像是吞钉子也没关系的钢铁肠胃,吃完什么肚子疼的反应也没有。
迟病在沙发边上画教授布置的素描作业的时候,巨然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
即便没有剧烈运动,青年身上那股水生肉食性兽人的气味愈发浓烈,像是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征兆。
他洗完澡之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那股气味愈发浓烈。
兔窝里的小黑兔一直捂住胃面无表情干呕,只感觉这该死的外来者污染了空气,弄得整片空气都恶臭无比。
察觉到什么时候,迟病才撩起些眼皮看向不远处的哥哥。
青年身上披着灰黑色浴袍,在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只是大概是因为洗澡时克制不住某种生理本能了身体竟然半兽化了。
那条覆着浓黑色骨质鳞片与骨刺的冰冷鳄尾微微拖在地上,巨然朝着弟弟走了过去,青年身上同时掺杂着一股冰冷沐浴露的湿润味道与腥甜水汽。
半兽化是解开一切死板束缚的极舒服的形态,就好像撕扯掉身上禁锢着自己的一切薄膜。
巨然接受的亦是那种精英教育,他只会在弟弟面前半兽化。
迟病的掌心内侧因为石墨素描铅笔沾上些灰黑颜色,在画躯干结构素描的时候一直是蹙着些眉的。
巨然过来后也不打扰弟弟,只是那条浓黑色鳄尾仿佛是闲不住,不知何时尾巴开始不轻不重地甩动拍打着弟弟匀称的小腿骨肉。
是带着些沉闷意味的pa声。
并不会产生疼痛感,反而像在给身体按摩似的很舒服,鳄尾上覆盖着的细密黑鳞与骨刺搔过皮肉,让一股滚烫痒意顺着小腿骨肉慢慢攀爬上去。
那痒意不知怎的突然蹿到了左肋骨与侧腰部位,弄得正在画画的迟病分了神,却因为手掌有些脏,他只能用手肘骨与小臂去蹭那块地方。
巨然的手却不知何时伸过来了,他精准地找到那块皮肉给弟弟搔痒,身体也贴了过来,像是在看弟弟画的躯干结构素描。
嶙峋的节节肋骨仿佛蜿蜒着的山峰,两段肋骨之间是带着皮肉韧性的冰冷皮肤,皮肤很薄,薄到像是稍微用力就能制造出掐痕,然后青少年骨肉里特有的香甜精气就会从骨肉缝隙里涌出来。
黑鳄粗壮的鳄尾还在轻轻拍打着,只是薄唇下藏着的尖牙不知怎么的亦变粗变狰狞了几分。
直到兔窝里的小黑兔又一个黑兔弹跳蹦上沙发,只是小黑兔刚蹦上来就开始面无表情干呕。
黑莆眼神光涣散,因为空气里那股过于浓烈的肉食性兽人的气味呕吐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呕吐出来了。
黑鳄……原来这家伙本体是黑鳄……
该死的胡狼们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药,弄得他身上那股发情期兽人的信息素消失,只是逐渐的,黑莆产生一种感觉——
药效像是快要失效了,身体之中涌动着的那些信息素,像是即将从身体里喷涌而出了。
所以他才会对肉食性兽人的气味越来越敏感。
不知何时,黑莆竟然晕过去了……
再睁眼的时候,那股让黑莆恶心的气味已经消失了。
那家伙的气息也消失了……像是出门了。
黑莆一睁眼就对上了一边眼冒绿光一边疯狂流口水的狐狸医生,只感觉想吐。
兔窝里。
眼神光阴郁的小黑兔面无表情地蜷缩在全是胡萝卜、干草磨牙棒还有小黑兔定制玩具的兔窝里。
没想到一觉睡醒后……他好像已经能够变回人类形态了。
五天之内,黑莆的发情期就能彻底结束。
到时候他就能永远脱离这个恶心的宠物小黑兔的身份,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