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家伙回家了的时候,黑莆身体僵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黑莆竟然……下意识的装睡了。
黑莆的两片眼皮因为紧绞着的缘故忍不住在轻微颤栗着,察觉这家伙走近了自己,像是在低垂着视线盯着自己对他露出柔软肚皮时的这副模样。
那股冰冷生涩到让毛孔都轻微刺痛的肉食性兽人的气息,仿佛要让柔软的肚腹软肉都一寸一寸僵化。
几秒钟后,感受到这家伙蹲下之后伸出指尖轻轻戳弄了一下自己的肚腹软肉的时候,黑莆只感觉自己眼皮下的两个冰冷眼球在剧烈震颤着。
这家伙……
这个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家伙,竟然趁着自己“睡着”,偷偷戳他的肚皮软肉……
黑莆突然莫名的被一股浓烈羞耻感吞吃……因为浴室里的声响,眼含着生理性泪水睁开眼瞳的时候,他的脸颊皮肉突然便失控般滚烫涨热起来。
微微瞪大着眼珠子的小黑兔牙关紧咬着……脸颊软肉鼓鼓囊囊的,仿佛连兔耳尖的绒毛都因为不可置信在轻微颤动着。
黑莆只感觉脑袋发热。
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眼神光涣散间,黑莆在无意识想着些什么。
除了知道这家伙有个哥哥之外,其他黑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会养兔子的怪异肉食性兽人。
不知道是什么兽人,因为他从来没有在黑莆面前半兽化过。
不知道是什么职业,但是能看得出来很有钱。
冰箱里的精品水果胡萝卜跟小黑兔专属水果,每天都有生鲜快递员上门派送,兔粮跟干草好像也很贵。
“五百块钱一斤的精品宠物干草……我擦,谁家养兔子这么养的啊……”
“茳枞区果然是顶级富人区啊……这也太有钱了吧,下辈子,我也好想当兔子呢……”
上门送货的生鲜快递员几乎每次上门都会偷偷蛐蛐这小黑兔的主人,用着一副愤世嫉俗的酸臭语气。
越想黑莆脸颊越滚烫,他面无表情趴在小黑兔的小窝边上,想着想着无意识开始舔爪子上的肉垫,直到浴室里的人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黑莆下意识抬起头颈看向浴室的方向,却窥见了一片雪白,下一秒,他脖颈僵硬地低垂下视线,脸颊皮肉里酣红颜色肆虐,脑袋因为刚才那一眼直接烧短路宕机了……
是模特吗?身材真好……
但是这家伙、这家伙洗完澡之后竟然不穿上衣……
自己发情期还没有结束,根本承受不了任何视觉冲击……
小黑兔张开嘴露出半点艳色的舌,缩进兔笼里身体蜷缩着,无意识间在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畸形的耳骨都一片酸麻。
黑莆不是天生就垂耳的,因为幼年时期耳骨被折断,在半兽化以及完整躯体兽化的时候,那两只形状恶心的耳朵,总有一种将要竖立却无法伸直的怪异感觉。
那是一种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感觉,那股怪异僵硬感会驱使身体里的暴戾因子彻底疯狂,让黑莆产生一种化身疯狗疯狂撕咬一切目之所及的狂躁感觉。
只是当面前这家伙从浴室里出来走向自己的时候,黑莆只感觉浑身骨骼酸软,身体又酸又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因为那股滚烫热气团成一小团,连耳朵尖都蔫蔫的,无声间轻微瑟缩着。
他感觉到这家伙发尾上冷冰冰的水珠滴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那水珠弄得黑莆牙齿尖端都酸软了,牙齿仿佛软?无力的玉米粒一般一捏就能变形。
他像是突然因为那股异样滚烫感喘不上气来了…
迟病垂着些眼睫盯着面前把自己盘成一团的小黑兔,无意识蹙着些眉,大概是以为小黑兔生病了,打电话叫了上次那个兽医狐狸兽人过来。
黑莆的脑袋却越烧越热……无意识在想着那件事……
这家伙在自己装睡的时候偷偷戳弄自己的肚皮,只是自己一醒,他就又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他从来不摸自己,甚至连主动看自己一眼也很少,就好像压根一点也不喜欢这只宠物小黑兔。
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