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手消失之后,一时间,西迪亚也是茫然了一下。
就在其认为对方退缩之际,在奥莱星外,希卡利的眼中。
此刻,整个奥莱星似乎落下了一团巨大无比的阴影。恐怖的阴影,却不是真的阴影,显然,希卡利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
亚空间腐化的降临,对于希卡利来说,这是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希卡利站在甲板上,眼中癫狂。
“那么,既然主已经将视线投下,那我也应该作为主的先锋军了。”希卡利眼中带着笑意,逐渐的,其原本就高大的身材再度增大。
背部弓起,一对血红的翅膀,自其背后破开,原本的动力甲被这翅膀撑开,一对赤红的角,也自其额头蜿蜒而出。
随后,希卡利直接踏步走向了甲板边缘,突破了甲板的电磁防护力场,直接向下落去。
无声,只是化作一道赤红彗星,落向奥莱星。
……
此刻,整个奥莱星,彻底的乱了起来。
天空中,不断的撕开裂缝。密密麻麻的裂缝,将恒星的光芒掩盖,整个奥莱星,真正的被阴影遮盖。而同时遮盖的,还有奥莱人的内心。
奥莱人看着那无数的裂缝中,爬出的紫色的,散发着诱惑的怪物,以及那些巨大的,绿色的,眼中充斥着平静安详的怪物。
那些紫色的怪物身形修长,表面覆盖着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滑甲壳,在接触到光线时泛着如同油彩般的虹彩光泽,它们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粉色光丝,接触到那些光丝的奥莱人会在短暂的失神后放下武器,向着那些怪物的方向缓慢走去。
而那些绿色的怪物则更加庞大,臃肿的身躯如同一座座正在缓慢移动的山丘,它们的体表覆盖着厚重的苔藓和正在不断生长的真菌,每一次迈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正在扩散的暗色印记,那些印记在接触到空气时释放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甜腻气味。
口中呢喃着无力的祷告,虽然他们的信仰,只有科学。
有人跪倒在地,双手合拢,对着那些正在不断浮现的怪物轮廓念叨着某种已经被遗忘的祈祷词。
有人在奔跑中摔倒,又站起来继续奔跑。
有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从裂缝中涌出的身影上,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神啊,救救我们吧。”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那片正在被恐惧笼罩的区域。
“不,为什么……”另一道声音接续在后面响起,带着一种如同正在确认一件无法被理解的事情时会有的断裂和重复:“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们只是……我们只是……”
“恳求您,救救我们。”更多的声音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响起,那些声音在穿过那些正在扩散的混沌气息时被扭曲,失去了原本的清晰度,像是正在被反复折叠和展开的信号碎片。
西迪亚站在那片正在被持续覆盖的阴影下方,看着那些正在从裂缝中涌出的身影,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处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在调整着情绪的节奏。
那道正在他体内流动的力量在接触到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混沌气息时,出现了一次迅速的跳动,如同一道正在被持续压缩的弹簧,每一次跳动都会让那股力量的流动速度加快一些。
他看着那些正在向居民区方向推进的身影,那些紫色的怪物和绿色的怪物在不同的区域各自推进着。
它们的移动路径没有明显的交叉,各自覆盖着不同的城区范围,像是在按照某种预先分配的规则运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那道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从喉咙中挤出来,在那些正在持续回荡的爆炸声和尖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奥莱人没有神,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一道赤红色的彗星从那片正在被撕裂的天空中落下,那道轨迹的亮度在穿过云层时达到峰值,释放出一层正在扩散的炽白色光晕,然后砸落在远处一座奥莱城市的正中央。
撞击的瞬间释放出一阵恐怖的能量震动,那座城市的中心区域在震动中升起一道正在扩散的环形冲击波,边缘处携带着大量正在飞溅的碎石和金属碎片。
周围的建筑结构从地基处撕裂,推倒,然后覆盖在持续扩展的冲击波中。
那些正在城市边缘移动的奥莱人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便已被那道冲击波所覆盖,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冲击波的边缘时如同被投入急流中的落叶般失去控制,被快速推向更远的位置,撞上已经断裂的建筑残骸,坠落在地面碎裂的缝隙之间。
那些还在更远处的人试图向后退去,但冲击波覆盖的速度超过了他们的移动速度,将他们从站立的位置推倒。
整座城市在撞击发生的约三秒内完成了从结构存在到地面崩塌的转变,那些曾经矗立的建筑轮廓在同一时间内全部倒塌,只留下一片正在缓慢沉降的废墟,和那些从废墟中升起的细碎尘埃。
尘埃在空气中持续扩散着,将那片刻入地面的凹陷边缘覆盖在一层正在缓慢沉降的灰色薄膜下。
鲜血从那些废墟中渗出,数量远超一座城市正常人口能够提供的总量,那片血液在渗出地面后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上汇聚,形成一道道正在上升的暗色细流,穿过那片正在缓慢沉降的尘埃层,聚拢在撞击点正上方的位置,汇聚成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暗色漩涡。
希卡利的身影从撞击点正中央升起,那双赤红色的翅膀在他离开撞击点后完全展开,翼展的宽度足以在废墟上方投下一片正在移动的阴影。
他的身形已经比之前庞大了近乎一倍,原本的动力甲已经被新生的生物结构所覆盖,那层覆盖物呈现出一种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色泽,在接触到光线时泛着如同被反复浸染过的光泽。
他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那座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城市,看着那些正在从废墟中渗出的血液在上升过程中逐渐凝聚成一道正在旋转的暗色漩涡,他的嘴角在那道漩涡完全成形时微微弯起一道如同被刻入皮肤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