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确实没空找姜然他们的麻烦，它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

【这不符合规定，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吗？那我想我们还能更过分一点。”

系统空间内，由黑雾凝成的不明生物正老神在在地看着主系统发飙，甚至还故意时不时地添上一把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碎片干的好事，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主系统咬牙切齿，外显的光团形态都跟着炸开了一大圈，肉眼可见的气得不轻。

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狗东西才能瞒过它，不声不响地渗透进任务世界这么久，这次要不是对方主动露出马脚，它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不知道，不理解，管不了。”

黑雾换了个姿势，抬手姿势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完全没将主系统的控诉放在心上。

“你自己都说是碎片了，我怎么管得住?它们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强人所难行不行？”

【我强人所难?！你本体都管不住那些碎片，难道你还指望我来管?】

听听，这都叫什么话，什么叫管不了，要是你一个本体都管不了，那还有谁能管?

简直不要太过分，主系统气得差点冒烟，它的数据核心可不是用来对付这种无赖的！

【当初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又给我来玩这一套是什么意思，我绝对不会心软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就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似的，黑雾放下了爪子里的骨瓷杯子，“你确定是因为心软?你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

附属系统们拿到的资料并不全，没人知道主系统的来源，不过很不凑巧，它就是知情人之一。

“你创造系统空间的时候吞并了一部分我的世界，同意我的要求，是为了将剩下的那部分也一起吞掉吧？”

被看穿了小心思，主系统干脆也不装了，【是这样又如何，赌局已定，你现在就是在出老千。】

两个非人生物对视一眼，默契地咽下了吐槽，都是黑心肝的货，现在谁也不清白，可以说是相当公平了。

思考片刻后，黑雾率先抛出了鱼饵，“我可以将那部分本源给你，赌局作废，我要他和我走。”

【不行！】

不等黑雾讲完所有条件主系统就匆忙打断了它，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急切，【我不同意！他是我的员工，你居然让我卖员工！】

良心?

这个词出现在你身上可真小众，你自己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信吗？

联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黑雾品了品，随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你喜欢他啊。”

【我没有！】

这次否定得比上次还急，主系统恼羞成怒，连带着系统空间的光线都忽明忽暗不稳定起来。

“你要我提醒一下你当初是怎么将他绑进你的系统空间的吗？”

黑雾的语气难得郑重，“我只想要多一个选择，之后我也不会再干涉这件事，去留全凭他的心意。”

主系统沉默了好一会，世界本源对它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可它总觉得这该死的家伙不安好心。

【好，我答应你。】

剧情已经被全部打乱了，现在主打一个苟住，拖到节点直接跑路。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姜然将窗帘拉开，小区就算再偏再安静那也不是这么个安静法，他今天早上就发现了，这座现在安静得简直可怕，活人的气息越来越少，仿佛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世界会塌吧？”

姜然喃喃自语，说完自己都笑了，“说不准还真有可能呢。”

连他都发现了，011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它咽了咽口水，弱弱发言道:【主系统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吧？突然塌掉的话可是重大事故。】

姜然的笑僵住了，想跑路和世界突然塌了那可是两码子事，他们现在手头可没有保命的东西，世界要是突然塌了，第一个要遭的就是他俩，他一点也不想体验时空乱流。

这种坍塌往往没有特殊预兆，都是随机的，011试了几次主动退出世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本来只是想趁世界混乱出现裂隙的时候浑水摸鱼，可要是塌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危险性大幅度提高，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计划也许需要修改一下了。

【系统面板好像故障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011气得给了面板bangbang两拳，他们的坐标就跟被锁死了一样，以至于它都怀疑自己的信息有没有发到外面去。

眼不见心不烦，姜然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拉上窗帘的时候意外瞥见了一抹黑影。

那只格外眼熟的黑猫正端坐在阳台上，隔着一扇玻璃门眨巴着眼睛看向姜然。

见他过来，黑猫立刻夹着嗓子甜甜地叫了一声。

0天然，纯添加，纯纯的工业糖精小猫。

喵，开门呀～

它歪着脑袋装可爱，伸出爪子拍了拍玻璃，动作间还故意露出了粉色的爪垫。

昨天回去之后它可是特地研究过了，人类就喜欢这个色的肉垫，今天来的时候它可是特地梳了毛调了色的，就不信人类不为它迷倒！

猫控一秒上钩，“你怎么来了?”

这效果真是立竿见影，011一转头就发现自家宿主好像要给那猫开门，惊得它差点叫出声。

【这不是真猫啊喂，小然你清醒一点！】

它可是见过这猫的真身的，说实话，还不如星舰上的那只黑脸猫呢！

从没有这样怀念过对方，不过011想多了，猫可爱归可爱，但它家宿主郎心似铁，根本不可能为外物动摇。

所以就算黑猫夹着嗓子叫得再甜再嗲，再怎么疯狂抛媚眼示意开门，姜然都全当没看见。

他弯腰隔着玻璃门打量外面的猫，有点稀奇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得不说，这猫是有点子职业操守在身上的，就算再急它也不说人话，坚持不ooc，就一个劲地喵喵叫。

闻言它骄傲地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它可是早就记住了眼前人身上的味道，就算隔得再远它也能找到。

桀桀桀，为我倾倒吧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