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精血破尺,棺椁镇压!(1 / 1)

何足道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如同臂使般任他驱使的空间法则,在这柄古尺的镇压之下竟变得凝滞而沉重,如同被浇铸了一层无形的铁幕。

他第一次在这片由他亲手布下的空间囚笼中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那是被困住的感觉。

量天尺虚影引而不发,孟川脚下瞬影已悍然发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流星般欺至何足道身前。

右拳紧握,拳锋上玄煞破灵刺的穿透之力已凝成一层极薄的锋刃,银灰色的混元之力在拳面上流转不息。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是最纯粹的力量与混元之力的结合。

何足道仓促间抬起拂尘格挡,尘丝在身前织成一道银白色的防御网。

但孟川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拳锋砸在拂尘之上,尘丝剧烈震颤,那股穿透之力竟透过拂尘直贯而入,狠狠轰在了何足道胸口。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天师道袍猛然亮起璀璨的金色符文,将这一拳的大半力道化解于无形。

但残余的拳力仍将他整个人砸得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道极深的空间涟漪。

他不是体修,在孟川这全力一击之下终究吃了暗亏,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

孟川得势不饶人,脚下瞬影再动,便要趁何足道身形未稳之际继续欺近。

然而何足道单手指诀一打,一道仓促布下的空间壁障便挡在了孟川身前,将他整个人强行关入了一方临时构筑的虚无空间之中。

但那空间仓促布下,壁垒薄弱得如同蛋壳,孟川被困入其中的瞬间便开始以蛮力轰击空间内壁,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在数息之间便已布满内壁,显然困不住他太久。

何足道抬起头,望向虚空中那柄仍旧牢牢锁定着自己的百丈巨尺虚影。

他知道就是这件古宝封死了自己的空间挪移,若不能将其驱散,待孟川破开空间冲出来,下一拳便会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结印,一口精血喷在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急速勾勒出一道古朴而诡异的血色符文。

那符文成形后便化作一道血光,直直撞向虚空中那道百丈巨尺虚影。

量天尺虚影被这道以精血为代价的血色符文撞上,鎏金光芒剧烈震颤了数息,终于在血光的侵蚀下缓缓消散。

量天尺的锁定被强行破开了。

何足道嘴角的血迹又浓了几分,这一口精血喷出,至少折损了他十余年的寿元。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剧烈震颤的空间壁障,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已没有半分从容的笑意,只剩一片冰冷。

他知道那层壁障困不了孟川太久,但这场战斗,胜负手从来不在这里。

一旁,厉寒与霍元洲的战斗原本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镇魂棺钉与玉鼎虚影在半空中反复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虚空嗡鸣,但谁也无法真正压过谁。

厉寒的棺钉诡谲莫测,七钉齐出时如同七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专挑霍元洲防御最薄弱处下手。

霍元洲的玉鼎则厚重如山,每一次砸落都裹挟着镇压万物的浩然之力,将棺钉的攻势尽数挡在身外。

两人交手已逾百回合,灵力与煞元都在飞速消耗,但谁也不敢先露出破绽。

直到渡厄桥出现。

那道千丈七彩巨桥横跨天际,霞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霍元洲体表凝成一层流转着七彩光华的透明光罩。

霍元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层七彩光罩,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不再分心防御,双手猛然结印,头顶那尊百丈玉鼎虚影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嗡鸣,鼎身上的繁复铭文逐一亮起,整尊玉鼎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厉寒的镇魂棺钉从侧翼袭来,钉头上的镇魂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若是先前,霍元洲只能催动玉鼎虚影与棺钉对拼,但现在霍元洲连看都没看一眼,任由那七根棺钉狠狠撞在七彩光罩上。

光罩表面七彩霞光流转,棺钉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在剧烈的震颤中被硬生生弹了回去。

霍元洲将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玉鼎之中,玉鼎虚影在他的催动下再度暴涨,从百丈之巨猛然攀升至近两百丈,鼎口朝下,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巨山般朝厉寒当头罩下。

厉寒面色骤变,双手猛然一合,四象圆盘从体内飞出,四面圆盘层层叠加挡在身前,同时七根镇魂棺钉急速旋转着在圆盘后方布成第二道防线。

玉鼎虚影轰然砸落,与四象圆盘正面撞在一处。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四象圆盘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下剧烈震颤,盘面上的古朴铭文疯狂明灭,最上层那面圆盘竟被玉鼎砸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厉寒闷哼一声,脚下在虚空中连退数步,那张两鬓霜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极深的潮红。

他本就有伤在身,人皇真身那一击留下的暗伤尚未痊愈,今日连番激战下来,体内伤势愈发严重。

而霍元洲却仗着渡厄桥的庇护不管不顾地猛攻,此消彼长之下,他败相已现。

一股剧痛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经脉,厉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诀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但他毕竟是圣教之主,剧痛传来的同一瞬间,他便已做出了决断。

霍元洲正将全部灵力灌入玉鼎之中,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那尊近两百丈的玉鼎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将整片灰蒙蒙的虚空都映成了温润的玉色。

厉寒没有退,反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诀之上,双手以极快的速度连连变幻。

就在玉鼎虚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他轰然砸落的同一刹那,霍元洲脚下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副漆黑如墨的棺椁。

棺椁通体以万年阴沉木打造,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散发出一股封禁万物的阴冷气息。

几乎在棺椁出现的同一瞬间,上方虚空中又无声浮现出一副同样漆黑的棺盖。

两者猛然一合,将霍元洲关入了棺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