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霞光消散,破禁汇合!(1 / 1)

玉鼎虚影失去主人的灵力支撑,却依旧狠狠砸击而下。

四象圆盘终于支撑不住,被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冲击力狠狠撞飞,残存的玉鼎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厉寒胸口。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腔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但他在倒飞的途中拼尽最后的力气将七根镇魂棺钉狠狠钉入棺椁的七处关键节点,棺钉入木三分,钉头上的镇魂符文同时亮起,七钉齐鸣,将整副棺椁彻底封死。

棺椁内部传来霍元洲愤怒的咆哮与猛烈的轰击声,棺身在剧烈震颤,但七根镇魂棺钉牢牢锁住了所有缝隙,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被破开。

厉寒在虚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仍在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那副悬浮在灰雾中的漆黑棺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虚空中猛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那片被何足道仓促布下的空间壁障在剧烈的震颤中轰然碎裂,孟川与蚀空冥蛉一同破困而出。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战场,量天尺虚影已被何足道以精血强行驱散。

那老狐狸重新恢复了空间挪移的能力,此刻正悬在远处不紧不慢地甩着拂尘,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笑意。

更远处,域外邪魔的桀桀怪笑仍在灰雾中回荡,渡厄桥的七彩光罩在这些修士身上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孟川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他单手一招,蚀空冥蛉稳稳落在他的掌心,复眼中的光芒虽有些黯淡,但仍旧灵动。

他做出了决断,不管何足道如何牵制,先破开这些空间壁垒,与那些联军修士重新集结。

他脚下瞬影猛然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星,朝距他最近的那层空间壁垒疾冲而去。

蚀空冥蛉从他掌心飞出,口器张开,开始啃噬那道灰蒙蒙的空间壁垒。

孟川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春霖剑在身后划过一道弧线,数十道剑光精准地迎上何足道挥来的拂尘。

剑光与尘丝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中,何足道的攻势被暂时阻滞。

而就在此时,渡厄桥的七彩霞光终于彻底消散。

远处灰雾中再度传来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域外邪魔又吞噬了两名修士。

那十枚极品灵石的灵力,已在这连番消耗中彻底耗尽,悬于天际的千丈七彩巨桥开始缓缓缩小,霞光不再倾泻,只有桥身上那些符文仍在微弱地明灭。

困在阵中的所有修士都明白,如今渡厄桥彻底消散,域外邪魔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

时间,已不在联军这边。

何足道悬于灰雾上空,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那道正朝空间壁垒疾冲而去的银灰色遁光。

孟川想做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若让这小子破开空间壁垒将那些被分割的联军修士重新集结,自己苦心布下的这座囚笼在蚀空冥蛉的天赋前便失去了作用。

他不能再让孟川继续破坏自己的计划。

何足道手中拂尘连甩,数道银白尘丝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如同数条银龙般从不同方向朝孟川绞杀而去。

孟川头也不回,翻手间一方古朴阵盘已落在掌心。

小千剑域阵盘,这件陪伴他度过数十载、从筑基一路用到元婴多次重新炼制的极品法宝,又在气运洪流中沾染了气运之力,早已今非昔比。

阵盘飞上半空,无数道银灰色的微小剑罡从阵盘中蜂拥而出,如同满天繁星般在孟川身后铺展开来,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剑罡壁垒。

与此同时,枯黄宝珠滴溜溜地从他袖中飞出,悬于头顶缓缓旋转,枯寂腐朽的领域再度铺展。

小千剑域的剑罡壁垒与枯黄宝珠的腐朽领域彼此交织叠加,那数道拂尘银龙撞入这片双重防御之中,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大降。

尘丝上的威能被腐朽领域层层剥离消解,又被无数剑罡反复切割绞杀。

待它们穿透双重防御扫至孟川身前时,威能已十去七八,九劫镇渊钟的暗金光幕只是微微一颤便将残余力道尽数化解。

何足道何等毒辣的眼力,只一眼便看出了破局的关键。

那枯黄宝珠乃是极强的灵宝,便是他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压制。

但那方阵盘不同,它虽是极品法宝中的佼佼者,终究只是法宝,只要将其击碎,小千剑域的剑罡壁垒便会不攻自破。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方通体暗青色的古朴宝印。

宝印刚一出现便迎风见长,转瞬间便从巴掌大小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印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散发出一股镇压万物的浩然威压。

这方宝印是灵宝,也是他的底牌,便是四阶极品的护山大阵挨上一记也要当场崩碎。

宝印在何足道的催动下骤然砸落,小千剑域的无数剑罡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般朝宝印蜂拥而去,枯黄宝珠也将腐朽领域催动到极致试图阻滞它的来势。

然而宝印周遭亮起的那层暗青光芒竟让那些剑罡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般无声消融,连腐朽领域都被硬生生砸穿了一道豁口。

宝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千剑域阵盘之上。

一声极清脆的碎裂声在虚空中炸响。

那方陪伴孟川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的阵盘,在这件专破法宝的古印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地裂成了无数碎片。

剑罡壁垒在阵盘碎裂的瞬间便轰然消散,那些仍在空中飞舞的微小剑罡失去了依托,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消散于无形。

但孟川连看都没看那些散落的碎片一眼。在小千剑域阵盘碎裂的那极短间隙中,蚀空冥蛉已将面前的空间壁垒啃噬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身形一钻,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穿过那道缺口,朝被困在灰雾深处的联军修士方向疾冲而去。

何足道面色微变,不敢有丝毫犹豫,脚下空间法则流转,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朝那道银灰流光紧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