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剑阵围攻,走投无路!(1 / 1)

九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庞大的剑阵。

九玄破岳剑阵,玄剑宗九峰传承数千年的杀阵,此刻被九峰峰主合力催动,剑阵尚未完全运转,那股凌厉到令人窒息的剑压已从天际压下。

孟山在百里外的断崖上目睹了这一切。

从澹台煌出手击碎灵船,到十道遁光同时现身,前后不过三息。

太快了。

十名元婴修士,九玄破岳剑阵,以逸待劳的伏击,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遭遇战,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围杀。

但他没有动。

蛰龙归藏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的气息几近于无。

他不是不想救澹台煌。

但他更清楚,十名元婴修士组成的剑阵,再加殷玄与陆横天两个元婴巅峰。

他一个元婴初期冲上去不过是送死,这场伏击的目标显然是澹台煌,以他目前的处境,冲出去只会白白葬送自己。

他必须思考这其中的变数,幕后之人的真正想法,还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底的杀局。

包围圈正中,澹台煌持矛而立。

刑罡修罗身已在灵船破碎的瞬间便已激发,三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周身暗红战纹亮如烙铁,焚狱骨矛横在身前,赤焰自矛身燃起,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从殷玄扫到陆横天,又从陆横天扫过那九道剑光,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狞笑。

“十个打一个,玄剑宗好大的手笔。”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那便试试,你们能不能留得下本座!”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难。

不退反进,焚狱骨矛在手中转了半圈,矛尖划出一道赤色弧光,直取正前方一名元婴中期峰主。

这一矛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纯粹的力与速,矛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那元婴中期峰主面色微变,身形急退的同时头顶飞剑化作一道金光迎向骨矛。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那峰主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握剑的虎口崩裂出血。

但就在澹台煌想要追击的同一瞬间,另外八道剑光已从四面八方同时斩至。

九玄破岳剑阵一旦运转,九峰峰主便如同一体,攻其一则八剑齐至,防守则九剑同攻。

澹台煌不得不收矛回防。

焚狱骨矛在身周舞成一团赤色光轮,八道剑光斩在光轮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

每一剑斩落,光轮便是一颤,澹台煌脚下的虚空便下沉一分。

待八剑尽数挡下,他的双臂已微微发麻。

九峰峰主合力布下的剑阵,威力比上次殷玄与陆横天两人的围攻强了何止一倍。

“九玄归一,斩!”

陆横天暴喝一声,九峰峰主同时变幻剑诀。

九道飞剑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九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在阵中交织汇聚,化作一道九色交缠的百丈剑罡,如同天罚般朝澹台煌当头斩下。

剑罡未至,那股恐怖的剑压已将下方山林的地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树木尽数化为齑粉。

澹台煌仰天长啸,赤发在剑压中狂舞。

他双手握住焚狱骨矛,将丹田中所有煞元毫无保留地灌入矛身。

骨矛上的暗色纹路齐齐亮起,赤焰从纹路中喷涌而出,在矛尖处凝聚成一团刺目的血色光球。

他没有格挡,而是迎向那道百丈剑罡,一矛刺出。

“焚狱裂空!”

骨矛与剑罡相撞的瞬间,整个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

赤焰与九色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里的云层尽数撕碎。

澹台煌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修罗身胸前的暗红战纹崩碎了四道,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喉咙中涌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九峰峰主也不好受,本命飞剑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剧烈一颤,两名元婴中期的峰主面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丝。

但剑阵未破。

九峰峰主只是各自后撤数丈便稳住身形,头顶飞剑重新亮起,九道剑光再次交织成网。

澹台煌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猩红的眼瞳中第一次闪过了凝重。

九玄破岳剑阵,九人一体,攻守如一。

他上次在玄剑宗山门前独战殷玄与陆横天时,他便只能战至平手。

如今九峰峰主齐聚,他孤身一人陷在阵中,这一次,恐怕不是受点伤就能走得了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

然后他将焚狱骨矛往身前一横,左手五指在矛身上急速划动,指尖每划过一道暗红纹路,便有一缕精血从指尖渗出,被纹路贪婪地吞没。

修罗身的暗红战纹在精血的注入下重新亮起,比方才更加刺目,更加狂暴。

他开始搏命了。

既然走不了,那便不走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殷玄始终没有出手。

他负手立于阵外,墨黑古剑悬在身侧,那双冷如古井的眼睛始终锁定在澹台煌身上。

他在等,等澹台煌出现破绽的那一刻,等这个老魔头将所有的底牌都打光。

到那时,他的墨剑便会递出那致命的一击。

但在那之前,他不会给澹台煌任何逃脱的机会。

九峰峰主没有给澹台煌喘息的机会。

九道飞剑在头顶急速旋转,九色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一波接一波地朝他倾泻而下。

他刚以骨矛格开陆横天的银白巨剑,殷玄的墨黑古剑便从侧翼无声无息地刺来。

他侧身避开墨剑,却被两道青碧与赤金的剑光同时劈在后背,修罗身的战纹又崩碎了两道。

他反手一矛逼退那两名峰主,头顶又有三道剑光同时斩落。

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猛虎,左冲右突,獠牙依旧锋利,利爪依旧致命,却终究架不住猎人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的长矛。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矛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吃力。

体表的暗红战纹已崩碎了大半,从胸口到腰腹,从后背到左腿,十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密布在三丈高的身躯上,最深处隐约可见森白的骨头。

焚狱骨矛的赤焰比开战时黯淡了不止一筹,矛身上那道他孕养了数百年的暗色纹路竟被九玄破煞剑阵的连续轰击崩出了几道极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