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隐蔽禁制,皇室内斗!(1 / 1)

庞烈将孟川引至一处偏殿前,推开厚重的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川迈步而入,庞烈便在身后将殿门轻轻合拢,自己则规规矩矩地守在门外,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

殿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

上首座椅中,九皇子姬昊玄早已等候多时。

他仍旧顶着那张白净俊朗的面孔,一身绣金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但眉宇间那股焦虑与不安却怎么也藏不住。

见到孟川进来,他霍然从椅中站起,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惊喜,抬手打出隔音禁制,就要开口说话。

孟川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扫过殿中每一处角落。

当他的神识扫到殿门左侧第三块地砖下方时,猛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禁制波动,以一种极为隐蔽的手法嵌在地砖与地基之间的夹缝中。

那禁制并非攻击型,而是一道窥探铭文,能在无声无息间将殿中的谈话内容传递给布禁之人。

孟川缓缓睁开眼,目光在那块地砖上停了极短的一瞬便移开了。

这道禁制的手法虽说还算不错,但在他面前仍不够看。

他若想遮掩这禁制,自是轻而易举,只需以混元之力遮掩亦或是震碎即可。

但这样做也会打草惊蛇。

九皇子一直密切注意着孟川的神色,见他面色有异,当即意识到这偏殿恐怕不太干净。

他正要开口,却见孟川忽然站起身来,脸上换上一副轻松随意的笑意,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

“殿下,在下一路前来,心中憋闷得紧,不如去后花园走走,透透气如何?”

九皇子虽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当即站起身朗声附和道。

“正有此意!请。”

两人相视一眼,一前一后推开殿门。

门外,庞烈仍旧规规矩矩地守在廊柱旁,一只独眼低垂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见到两人忽然出来,他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如常,朝九皇子躬身行了一礼。

九皇子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而自然。

“庞烈,我与墨渊去后花园走走,赏赏荷花,你就不必跟着了,先下去歇着吧。”

“是。”

庞烈垂首应声,那只独眼在两人背影上停了数息,随即转身沿着回廊朝偏院方向退去。

九皇子与孟川并肩穿过数道月门,走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来到后花园池塘正中的一座八角凉亭。

凉亭四面环水,池中锦鲤在莲叶间悠然游弋,方圆数十丈内一览无余,绝无可能藏匿窃听之人。

孟川神识再次铺展开来,将凉亭内外、池塘上下、甚至池底淤泥中每一寸空间都仔细扫过,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方才朝九皇子微微点头。

九皇子抬手连点数下,一道隔音禁制与一道防窥禁制同时亮起,将整座凉亭笼罩其中。

待九皇子布置完毕,孟川伸手一拂,一道禁制在内部悄然布置。

他布下的这道禁制,便是元婴巅峰修士以神识强行窥探,也绝无可能无声无息地穿透。

九皇子转向孟川,面色已不复方才赏花时的轻松,沉声问道。

“道友,可是那处偏殿有什么异常?”

孟川在石凳上坐下,微微点头。

“有人在殿中布下了窥探禁制。那禁制嵌在地砖与地基之间的夹缝中,手法颇为隐蔽,你没能察觉,倒也不算意外。”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没有半分贬低之意,以姬昊玄如今不过结丹巅峰的修为,确实不可能发现那等手法老辣的窥探禁制。

九皇子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罩顶。

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良久,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可知是何人所为?”

孟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凉亭的廊柱上,目光落在池塘中一朵半开的荷花上,似乎在欣赏那粉白相间的花瓣。

过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九皇子一眼。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九皇子沉默了片刻,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是那庞烈?”

“自然。”

孟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莫非殿下当真不知晓此人身份?”

他可不信这头影兽如此单纯,若真是这样,也不会只有他能从中州桃源出来,还隐藏了如此之久。

九皇子没有立刻答话。

他靠在凉亭的朱红廊柱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臂弯处轻轻敲打着,像是在权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

“有些推测,但不敢完全确定。庞烈在我身边已有数十年,数次试探都被他不着痕迹地化解,手段颇为老辣。依你之见,他是圣教之人?”

孟川却摇了摇头,意有所指说道。

“一切都是殿下自己的推断,与孟某无关。”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九皇子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孟川的意思。

有些话孟川可以听,但不会替他说出口。

圣教眼线这四个字从孟川嘴里说出来,与从他姬昊玄嘴里说出来,截然不同。

孟川明显并不想卷入,亦或者说不想明面卷入与圣教对抗的旋涡之中。

“你这么急找我来,究竟有何要事?”

孟川不想在圣教上面纠缠,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九皇子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纵横交错的天然纹路上,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下某种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凉亭中回荡了片刻便被隔音禁制尽数吞没。

“大皇子与三皇子内斗,这事你也知晓。这些年我一直摇摆不定,不愿明确投向任何一方,原以为保持中立便可明哲保身。岂料...”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自嘲。

“岂料这摇摆非但没能让我独善其身,反倒同时引起了两人反感。他们二人联合上奏,举荐我带人进入古阳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