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公平决斗(1 / 1)

玛丽·安从有记忆开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她身上的七八个伤口不时的渗出鲜血,发出阵阵刺痛,让她全身的肌肉都要因为痛苦而抽搐起来。

她手中的长柄战斧也变得沉甸甸的,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可是,她还是没有放弃。因为她有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的好姐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的好哥们儿也倒在地上,正在声嘶力竭的为她加油呐喊;她的敌人们正驾着座狼,在身周虎视眈眈,发出狂乱的嘶吼~

尤其是她的对手――一位八阶的狼人武士,手中的弯刀正带着嗜血的杀意,发出阵阵耀眼,斗气光芒光芒,随时会割开她的血肉,撕开她的胸膛,让她流尽最后一滴血。

“该死的红鹰!”

玛丽·安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又在心中补上一句:“该死的玛丽!”

“……吗呢哪呼~呀呵~哈啦咦~”

一阵清风将悦耳的歌声从旷野中吹来,断断续续。

玛丽·安听不真切,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歌声似乎直击自己的心灵,竟然好听的让人寒毛直竖。

“锵!”

八阶狼人武士用弯刀格开玛丽·安的长柄战斧,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飞身后退,横刀而立,偷眼向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黑锦骐兽脚踏着七彩的光环法阵,驾驭着狂风,奔驰在旷野的草地上,柔顺的鬃毛在狂风中飞扬飘洒,神态俊逸,宛如天马。

在黑锦骐兽的背上,一个穿着紧绷绷的皮甲的女孩儿,张狂的伸开双臂,似乎要拥抱天空。

宛如天籁般的歌声,随着掠过的阵阵狂风,在一人一骑的周围盘旋缭绕,又随着狂风去往远方。

“白色号角!”一名狼骑惊慌的大喊。

八阶狼人武士手中的弯刀向黑锦骐兽一指,怒吼道:“冲过去,杀了她!”

“不!”数名狼骑拉住了座下的座狼,连连摇头:“我们不能杀害战神的仆人!”

另有数名狼骑一催坐骑,扬起手中的弯刀,迎着黑锦骐兽,疾冲而去。

“武运昌隆!”

骑在黑锦骐兽背上的容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大声念诵着。她的声调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天生自带和声部。

黑锦骐兽把头一低,压低了身线。它头上的尖角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骤然加快了步伐,本以迅捷的速度再次提升,冲向迎面而来的数名狼骑。

“轰隆”一声响,数条身影在尘土飞扬中骤然飞起,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远远撞飞。

黑锦骐兽经过的地方,依然变成了一道土沟,草皮翻卷,根须裸露。

黑锦骐兽打了个响鼻,停在玛丽·安身边。

“快走,快走!”

容容一边喊叫着,伸手抓住玛丽·安的肩膀就往黑锦骐兽背上拖。

玛丽·安伸出一只胳膊,轻轻一提,把容容从黑锦骐兽背上拿了下来,轻轻放到地上。

容容怔怔的看着重达四百多斤的玛丽·安,一时间愣住了。

玛丽·安撇了撇嘴,和容容四目相对,讷口无言。

艾伯特亲王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

八阶狼人武士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还跑过来救人?哈哈哈!”

他的笑容猛然一敛,冷冷地说道:“你既然已经逃走了,那就不该再回来送死!――和这三个人类一起去见战神吧!”

“兽神大人很忙,没空见他们!”

一个声音在旷野中响起,仿佛冬天的疾风般冰寒刺骨。

李吉施施然走到玛丽·安面前,冲她微微一笑,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艾伯特亲王和玻莎的状况,满意的点了点头。

八阶狼人武士被李吉觑得如无物一般,顿时怒气横生,纵声大笑大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哈哈哈!丧家之犬,也敢在我的面前出生吠叫吗?!”

“想当年落花坡一战,我鲁鲁也曾挥刀杀敌――对了,你们的什么“银色月光”,不也被碎尸万段了吗?!啊哈哈哈!”

“哈哈哈!”

狼骑们闻言,顿时狂笑起来。

鲁鲁·白狼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敛,一振手中的弯刀,直指李吉,怒喝一声:“你到底是谁?”

李吉站起身,面向八阶狼人武士,冷冷地说道:“你们未经允许,无缘无故闯入我的领地,设下陷阱,意图坑害我的朋友!――你居然还要问我是谁?”

八阶狼人武士愣了一下,怒声道:“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吉手中已然握着一把红色的弯刀,轻轻地挽了个刀花。

八阶狼人武士猛然睁大了眼睛:“这把刀是我的!――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只该死的黑鸟!”

“重新认识一下!”

李吉轻轻抚摸着弯刀的刀刃,冷冷地说道:“银色月光部落的银色月光,狄龙·银狐!――曾经被你们碎尸万段的“银色月光”科瑞哲斯·银狐!――正是家父!”

“你是科瑞哲斯·银狐的儿子?新的“银色月光”?”

八阶狼人武士闻言,神色剧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李吉。

“不可能!”他用力摇了摇头:“银色月光又出现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李吉用手指一弹手中的弯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生硬地问道:“狼人,你的名字?”

“鲁鲁·白狼,狼人帝国~”

“到此为止吧!”

李吉打断了鲁鲁·白狼的自我介绍,手中的弯刀一指鲁鲁·白狼,大喝一声:“新仇旧恨,就用鲜血来洗刷吧!弯刀对弯刀,来吧!”

“好!好得很!”

鲁鲁·白狼怒焰冲天,一指李吉身后四人,嘶声喊道:“儿郎们!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谁敢插手,先把这几个人砍了!”

四周的狼骑们纷纷挥舞着弯刀,大声应和。

李吉更不搭话,跨前一步,作势前冲,却是手臂一振,将手中的弯刀扔了出去。

弯刀在空中疾速旋转,化作红色的刀轮,向鲁鲁·白狼的身侧飞去。

鲁鲁·白狼微微一愣,心说:“这方向不对呀!――扔偏了?”

他刚这样一想,红色的刀轮已然划过一个弧形,从侧面向他攻来。

鲁鲁·白狼吃了一惊,一抖手中的弯刀,向疾速旋转的刀轮挑去。

“叮”的一声响,红色的刀轮化为弯刀,向上飞起。

鲁鲁·白狼刚松了口气,却见李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李吉飞身而起,身在空中,轻轻伸手,已然握住自空中落下的红色弯刀,一个斜身大劈,向鲁鲁·白狼当头砍去。

斗气森森,刀光如练,瞬间将鲁鲁·白狼笼罩其中。

“好!”

玛丽·安刚喝了一声彩,就见鲁鲁·白狼将身一滚,竟然险之又险的从李吉刀下逃了出去。

李吉脚尖点地,身形如电。手中的弯刀重发轻收,轻轻地挽了个刀花,向鲁鲁·白狼追击而去。

鲁鲁·白狼打起精神,举刀相迎,和李吉战在一处。

鲜艳的橘色斗气光芒带着凛凛杀机,烁烁的刀光犹如愤怒的雷霆。

达到八阶武士的程度以后,每个人对于力量都有自己的体会和独特的理解。这种体会可能失于片面,对于力量的理解也可能已经误入歧途。可这些都不影响这些超凡者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战斗力。

两位八阶武士生死相斗,出手就是雷霆一击,放在常人眼中就是必杀的手段。

这种段位的生死搏击,没有参与过的人,是无法体会,也是无法想像的。

李吉虽然晋升八阶的时间还不长,数次击杀七阶强者,让他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击杀伊鲁特的生死一战,让他在很长时间里沉浸在这种学习中,对于如何合理使用自身的力量,有着深刻的体会。

鲁鲁·白狼则是老牌八阶武士,又是混迹战场多年的战将,战斗经验之丰富,少有人及。

但他以往的对手却并不强。当大家都知道对方是八阶武士时,往往会选择避战,以免两败俱伤,更少有以命相博者。

所以,鲁鲁·白狼的战斗经验,也只适用于和六阶,或六阶以下的武士作战。

反观同为八阶武士的玛丽·安,则是另一个典型。

玛丽·安在武道修炼上,堪称惊才绝艳,就连教她家传武技的猛猪大侯爵都赞不绝口,破例将家传武技倾囊相授。

玛丽·安在二十三岁那年,终于晋阶为八阶强者,也印证了猛猪大侯爵的识人之明。

可是,玛丽·安的实战经验却少得可怜。

李吉就像是野生的锦纹黑鹤,餐风饮露,与各种魔兽搏斗,与各种艰难困苦斗争,每一次战斗都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也造就了其凶狠而机敏的性情。

玛丽·安的战斗经验大多来自于训练和类似实战的切磋,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空有漂亮的外表和婉转动听的歌喉,除了以此慰人,于进一步提高战斗力方面,并无卵用。

但是,玛丽·安已经达到了八阶强者的高度,拥有了这种能力,只是不懂得如何使用而已。

此时,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玛丽·安正在通过观战的方式,认真的学习着这种战斗,看得如痴如醉,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斗气爆发还能这样用~”

突然,她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不禁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见容容正口中念念有词。

容容没念诵几句,就将手指一弹,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就飞向玛丽·安。

玛丽·安觉得全身温凉,尤其是伤口中,更是凉飕飕的,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知道这位兽人女孩儿是在动用神术,为自己疗伤,不禁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不用谢!”

容容用人类通用语说道:“我和红鹰本就是来救你们的!”

玛丽·安听到容容怪腔怪调的人类通用语,不禁愣了一下,问道:“你是红鹰先生的朋友吗?”

“不是!”容容亲热的抱了抱黑锦骐兽的脖子,笑着说道:“我是狄龙的未婚妻!”

玛丽·安眯成了一条肉缝的眼睛,倏的睁得老大:“狄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