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丹心》乃是血道修炼,只修血脉。”
“且需要一颗赤心断情绝爱,修炼极为痛苦,要一颗极为赤诚之心,逆血脉造雷,修炼成功后,随便一滴血也可以引雷霆万钧重创敌人,目前一共只有四层,只到相当于元婴境界,越往后修炼血液颜色越接近碧色,只不过,修炼起来不仅痛苦,还极为危险。”
伍子玉一字一句地介绍他自创的元婴功法,《碧血丹心》。
语气中带有一丝狂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解和。
解和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极为赤诚之心?”
什么是极为赤诚之心?
她哪有什么赤诚之心?满心仇恨满身执念,此生难舍。
“我创此功法时无比确定,一定要极为赤诚之心!女娃娃,修炼《碧血丹心》可不仅仅要赤诚之心,可还需要断情绝爱呢!”
解和眼皮都没抬,怎样可以让一个被执念仇恨浸满的人拥有赤诚之心?
“你别忘了,你要帮我解决心魔,我才能带你出去。”
“你要自己突破心魔,才能报仇雪恨,难道报仇的执念不够你斩断心魔?”伍子玉不解地问道。
他被背叛后,就是因为一颗想要报仇的心永不熄灭才能再创功法。
解和却闭了闭眼,她当然知道要斩断心魔才能继续修炼为柳兮颜报仇。
可她也同样知道,哪怕她为柳兮颜报了仇,她也永远失去了柳兮颜。
“哪怕我为阿娘报了仇,她也再也回不来了。”
伍子玉闻言忍不住开口,“女娃娃,你也知道你母亲再也回不来,但你也要想想,如果你母亲还在,她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吗?接受她永远的离开,接下来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斩断心魔!心魔就是心魔,它不是你母亲,你的母亲不会忍心伤害你!”
解和只能接受,哪怕这个过程无比痛苦。
尝试斩断执念的第一天,解和终于在心魔再次试图攻击她的识海时,挥出一刀。
却在成功斩断时,压不住的狂吐血。
伍子玉在一旁啧啧出声,“什么是碧血丹心?碧色的血?一颗丹色的心?是一颗无所畏惧,一身忠诚赤胆,永远无情的心,此刻你觉得痛苦,不想面对,伤害自己,但若是你一旦成功斩断执念,便会无伤。”
“说得容易。”
解和开始能够向心魔挥刀。
但也仅此而已,完全不够。
解和时常在挥刀时,不自觉地就把刀对准了自己,好几次,她往自己心口捅刀时,若不是伍子玉及时提醒,她怕是要死于自己之手。
为了修炼《碧血丹心》,她必须要完全斩断执念,破除心魔。
但是,这个过程,又痛苦又漫长。
崖底整整七年过去。
江语理失踪了整整十年。
淮安江家渐渐落寞,家族中,江德礼在这个情况下再次申请筑基丹,申请成功了。
他也成功筑基,而江兴庆也在不久前申请筑基丹成功,江家很是看重江兴庆的筑基能否成功。
在目暨长老和其他筑基客卿,江家子弟的商量下,江德礼暂时担任江家家主。
江家仍旧没有放弃寻找江语理,只不过没有那么尽心而已。
这十年,江卓煦他们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徐家和宋家虽然没有明着欺压江家,可暗中的针对从来没少。
江家子弟只好减少外出,缩在江家修炼。
淮安江家已经让出去许多产业。
这十年,是江家子弟渐渐过得无比艰难的十年。
所有江家人都在怀念家主还在的那段时日。
而此刻崖底。
解和已经非常习惯随时出刀斩断心魔,她丹田破损无法修炼,可是刀意仍旧在,断念斩也有了从前的威力。
这七年,她一点点,慢慢地试着接受事实,斩断心魔。
终于,在今日,她直面自己的道心。
她的道心仍旧是长生,是变强,是朝着柳兮颜希望的方向走。
柳兮颜不在了,可柳兮颜对她的期盼一直在。
解和最后,没有挥出断念斩,她盘腿坐下,心魔在年复一年中渐渐势微,就在解和平静下来时,“柳兮颜”再次出现了。
解和一点也不意外,这七年间,太平常了。
“语理理,你真的要舍弃阿娘吗?”
其实心魔柳兮颜一点也不像真正的柳兮颜,就一点就可以认出来,柳兮颜绝不会绝不会在解和的道途和她之间选择她自己。
“阿娘,你说,我应该舍弃你吗?”
解和直面心魔,一双仍旧晶莹剔透的琉璃眼哪怕沾染了血色,依旧犀利无比,她盯着“柳兮颜”的双眼等她的回答。
一如当年,她面对陈修贤时,反问的样子。
心魔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语理理,你真的要舍弃阿娘吗?”
“阿娘从来不会这么问我,她把我当做活下去的动力,她对我期望很高,如果哪一天她面对这样心魔横生的江语理,她一定会很心痛,会用尽一切办法唤醒我,而不是,一遍遍地用自己伤害我。”
解和就此放下了心魔“柳兮颜”。
“不,不,不能这样…江语理…你不能,不能放弃我!我是阿娘啊!”
在心魔歇斯底里地质问与怒吼中,解和识海中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涤荡着所有魔气,心魔在一点点退散。
她盘腿坐着,一只手握紧她的刀,一股极强的断念刀意纵横!心魔彻底被破除!
“终于啊!女娃娃!你再不成功,老夫真要魂飞魄散了!”伍子玉赶忙飞过来。
“这些年你丹药也没少吃,怎么就魂飞魄散了?”解和翻个白眼,她带的丹药她自己因为丹田破损吃不了都给他吃了。
“唉,不说这些,我们快开始修炼《碧血丹心》吧!”
解和点头,“第一步要怎么做?”
“血道修炼极为霸道,这第一步,要逆行血脉。”
“如何逆行血脉?”
“让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