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阎埠贵不配(第1/2页)
贾张氏脸色一僵。
那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确实,秦淮茹说得对。她今晚确实没地方住。
院子里的人们笑成一团。
“呵呵,好一个狗咬狗一嘴毛!”
“这下好了,咱们院里不仅没了小当这个传染源,还少了两个祸害。”
“可不是嘛!演这一出,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
“一个卖孙女的,一个卖婆婆的,凑一块,简直就是绝配!”
贾张氏听到他们满嘴喷粪,脸色难看至极。
这些畜生,现在一个个是一点不给她面子,专往她心窝子上戳。
她环视一圈,三角眼里冒着火,正想开骂。
一口气已经提到了顶点,却又突然憋住。憋得她干咳两声。
因为她看到了对面的西厢房。
阎埠贵家。
那三间房门窗紧闭。
有去处了!
阎埠贵被抓了,判了三个月劳改,这事她是知道的。
那三间房岂不是空着?
阎埠贵三个月回不来,她刚好可以在这住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家的房子总该会消杀完了吧?到时候刚好可以再搬回去。
“哈哈哈哈!”贾张氏笑出了声,她大步朝着阎埠贵家的房子走了过去,
“阎埠贵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贾张氏替他看着房子!”
原本坐在地上伤春悲秋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的话,眼中也猛地一亮。
对啊,阎埠贵家还有三间空房子。
她正想爬起来,也去占一间。
可她刚站了一半,垂花门下又走进来了好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院子里大多数人都认识,是街道办的干事宋铁根。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和两个孩子。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背着一大包行李,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手里牵着个男孩,畏畏缩缩地躲在大人身后。
贾张氏此时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正要去砸阎埠贵家的门锁。
“住手!”宋铁根在后边喊了一声,“贾张氏!你要干什么?”
贾张氏回头,看到来人,她脸色讪讪,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丝笑意。
“宋同志,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说呢,这阎埠贵家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想着在里面住几天,刚好帮他看着房子。要不然时间长没人住,房子就塌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石头往身后藏了藏。
“你想什么好事呢?”宋铁根的声音又冷又硬,“你家又不是没房子。这房子已经有安排了。”
“啥?有安排?”贾张氏的眼睛猛地瞪圆,“安排谁?这是阎埠贵的房子,他人在监狱里,你们凭什么安排?”
宋铁根没有理会贾张氏。
他也不知道这四合院的人聚在一起是干嘛的。
不过刚好,趁着人多,他朗声说道:
“阎埠贵因不听国家号召,私藏大量黄金,被判劳改三个月。其名下房屋由街道办临时征用,另行安排住房困难的群众入住。”
“房租由街道办代收,待阎埠贵劳改期满后,房租交还给阎埠贵本人。”
贾张氏愣了两秒,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宋铁根跟前。
手里的石头被她抛下,砸到了脚后跟,她也像是没感觉到一般。
“宋同志!宋同志!我啊!你看看我!我就是住房困难户!”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家房子被划成疫点了,要消杀,我现在没地方住!我符合条件啊!”
秦淮茹也赶紧跑过来。
“对对对,宋同志!我们家的房子现在不能住了,我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您看……”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很默契的,此时两人谁都没拆谁的台。
刚才还在互相撕咬,此刻倒像是一对患难与共的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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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们想多了。
这宋铁根,正是当初多次劝返过贾张氏回农村的人。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既然没了房子,那就只能回农村。
他又怎么可能会顺着她们的意?
所以他根本没理会她们,而是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家人,指了指西厢房。
“就是这套房子了。你们先住着。这房子一共有三间,在阎埠贵回来之前,你们可以全住着。等他回来了,给他让一间就行。剩下的两间你们就长租。”
那男人有些迟疑。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中带着几分不安:
“同志,这样行吗?那房主回来了,不让我们住怎么办?”
宋铁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会的,放心吧!”
他语气笃定,撇了撇嘴角,
“这房主不仅是个小业主,现在还是个劳改犯。他家现在就剩他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住这么多房子。你们是从街道办手里租的房子,不是从他手里租的。他要真敢撵你们,你们就来找我。”
宋铁根的意思很明白:
阎埠贵现在的身份,不配住三间房。真敢作妖,他宋铁根就能把阎埠贵给收拾了。
闻言,那男人才放了心,他连番鞠躬:
“谢谢宋同志!谢谢宋同志!”
“行了。”宋铁根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这也是替阎埠贵着想。他一个劳改犯,没有工作。你们每个月交三块钱的房租。三块钱虽然少于四九城的最低生活标准,但他要省着吃,也勉强够用,最起码饿不死。”
那男人接过钥匙,还在感谢。
宋铁根没多留,他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贾张氏却着急了。
“不是,宋同志!那我呢?我住哪?我没地方住啊!”
可宋铁根头都没回,只是丢下了一句:
“秦淮茹、贾张氏,你们回农村去吧!那里有广阔的天地!大有可为!任你们翱翔!”
贾张氏和秦淮茹目瞪口呆。
大有可为?
任我们翱翔?
人言否?【本句仅代表小说里贾张氏的观点,与作者无关】
这下贾张氏是真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两条腿胡乱地蹬着地面:
“老天鹅啊!你为什么处处跟我作对?”
“我贾张氏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一辈子连个鸡都不敢杀!”
“我男人死了,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你这是非要逼死我啊!你个贼老天!”
突然,她猛地扭头看向秦淮茹,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秦淮茹!都是你这个臭婊子!”
“老娘要个房子,你带着个肺结核,你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你让老娘去哪儿?我要是被冻死,一定拉你垫背!”
秦淮茹无力跟贾张氏说什么,她正在努力考虑着自己的去处。
这院子看来是真的不能待了,必须得找个能收留她的人。
贾张氏伤心欲绝,四合院里的人们指指点点。
防疫站留下的那个女工作人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俩人可真能闹。
看这个情况,站长交代的工作,怕是真要等到天黑才能完成了。
正在此时,垂花门下又走进了两个人。
苏铭一看。
好嘛!这四合院今天真热闹!
这一次,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步态沉稳,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个十来岁的女孩。
走在前面的人,正是王主任垮台之后,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周胜利。
而他身后的女孩,别人可能不认识,但苏铭认识。
正是王主任和李厚德唯一剩下的还活着的孩子,李秀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