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尘很惊讶,挑眉看着赵嘉禾,半晌没说话。
赵嘉禾笑了起来,杏仁眼笑得成了弯月,看着甜美极了。
“怎么?觉得我报复心强?”
苏轻尘再次讶然:那只是一闪念,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从没见过这样坦诚的女子。
不过他还是接话:“你为何觉得这事跟她有关系?”
“因为她恋慕既白?”
赵嘉禾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恋慕既白哥哥很正常,毕竟既白哥哥年轻、俊朗又位高权重,是京城不可多得的贵公子。”
“而且他家中还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嫁过去不用处理婆媳关系、妯娌姑嫂关系,日子会非常好过。”
“我讨厌的是女子因为爱而不得,就迁怒旁的女子,甚至出手害人。”
苏轻尘恍然,点点头。
“可她跟玉贵妃中毒有什么关系?”
赵嘉禾也不矫情:“她年纪不小了,也该婚配了吧?为何迟迟没有婚配?也不出宫?”
苏轻尘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这在世家并非秘密……”
最早刘姝月是以陪伴皇后为理由送进宫的,但随着年岁渐大,陛下却无子,刘家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想让刘姝月成为陛下的人,生下龙子。
皇后不支持刘家此举,刘姝月自己也没有这个心思,她看上了霍既白。
皇后辗转探问过霍既白,霍既白对她无意。
皇后就没答应刘姝月所请:强扭的瓜不甜。
刘姝月却像是着了魔,就盯上霍既白了,一直拖着没出宫。
说到这,苏轻尘看着赵嘉禾:“她既对陛下无意,又怎么会出手去害玉贵妃呢?”
还是像考校。
赵嘉禾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问:“苏大人,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说法?”
苏轻尘:“什么说法?”
“情意和权力,我都想要;但若得不到情意,我要最高的权力。”
苏轻尘惊骇得眼珠子都瞪大了:“你!”
她是真的胆子大,竟敢说——陛下是次等选择?!
赵嘉禾却像是没看到苏轻尘眼中的惊骇:“所以,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难道她不可以两手都要抓,抓到哪个算哪个吗?”
不等苏轻尘说什么,赵嘉禾又咧嘴一笑,满眼狡黠的灵动。
“苏大人,我是看在你是既白哥哥好友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
“你不会治我大不敬之罪吧?”
苏轻尘差点被她变脸的功夫气笑了:“算我怕了你这嘴,快走吧!”
赵嘉禾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小隔间,回了包间。
果不其然,包间中的二人都已经喝醉,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赵嘉禾哭笑不得,让人把牛大先扶下去,又吹响银哨,想让暗卫把霍既白扶走。
谁知一转身,霍既白眸光清亮地坐直了身子。
他装醉?
霍既白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嘉禾,让她一阵紧张:这是又要表白?
霍既白看了她几秒,突然问:“今晚吃饭,是你主动叫你大哥来的?还是你大哥要跟着来的?”
赵嘉禾眨了眨眼睛:“我大哥要来的。”
霍既白的神色骤然舒缓:“他如何知道我生辰会找你?”
赵嘉禾说了玉簪的事。
霍既白表情更温软了:“若你大哥没主动来,你今晚会独自陪我过生辰吗?”
赵嘉禾:“当然。”
霍既白嘴角上扬,笑了,眼底有揉碎的星光闪过。
“多谢你今晚陪我过生辰,我很欢喜。”
他放在桌子底下腿上的大手握拳又松开,骤然起身,走了。
楼下马车上,牛大坐在对面,赵嘉禾看着窗外的月光,以及路边烧纸钱的火光,闻着空气中烧纸的味道,叹了一口气。
苏轻尘回京,让人盯着刘姝月,时间一长,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更惊讶了:赵嘉禾跟刘姝月只有一面之缘,竟然就能敏锐地发现她有问题?
这姑娘,真的好厉害!
怪不得霍既白这样的人都能对她念念不忘。
他一边让人不要打草惊蛇,一边小心地把控事情的走向,不能让贵人受伤。
御书房中,皇帝看霍既白汇报完公务,就要告退,却突然出声挽留。
“既白,你对那个赵嘉禾,并非只是办案的借口吧?”
霍既白脚步顿住,对上皇帝兴味盎然的表情,垂眸拱手:“回陛下,她还太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皇帝更好奇了:“哦?你竟还打算等她?难道京城贵女中,就没有看得上的?”
霍既白这次倒是坦然:“京城关系复杂,臣是陛下的人,不想跟任何势力扯上关系。”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手指虚点他几下:“你啊你啊……如此谨慎!”
表情却是明显满意的。
“我听说你之前在宫里找了几本医书给她?”
霍既白:“是。她就喜欢这个。”
皇帝龙颜大悦:“既是这样……”
“宫中太医院还有不少医书,你若需要,可以随时借阅,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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