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1 / 1)

第81章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第1/2页)

“很可能就是赵烈!”

张雪宁声音不大。

可最后两个字落下以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婉柔姐姐正拿着干净布巾,替萧剑扬擦拭胸口附近的血迹。

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都停了一下。

玉香“兄扫”端着热水站在旁边。

脸上同样露出惊色。

“赵偏将?”

“他不是张将军最信任的人吗?”

“这一路上,也是他亲自带人护送咱们来到镇北城。”

黄白灵眉头紧紧皱起。

显然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相信。

邹夫人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

“雪宁。”

“你可确定?”

“赵烈追随你父亲多年。”

“黑石要塞失守以后,许多军务也是他在处理。”

“如果真是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如果赵烈真是内鬼。

张家这些年的军令、换防、粮仓,还有张天宝的身体情况,北狄人只怕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雪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桌边坐下。

连续赶路和先前交战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出来。

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却仍旧十分清醒。

“我只能确认八九成。”

“还没有真正证据。”

萧剑扬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伤口。

婉柔姐姐已经重新敷好药粉。

玉香“兄扫”取来干净布带,小心替他缠了几圈。

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一些。

这才看向张雪宁。

“张姑娘。”

“你把黑石要塞失守以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次。”

“尤其是营帐外面听见的对话。”

“不要遗漏。”

张雪宁轻轻点头。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抵达黑石要塞以后。”

“先检查了粮仓与城墙。”

“没有发现太大问题。”

“当时北狄骑兵虽然出现在要塞附近。”

“数量却不多。”

“黑石要塞守军足有数千人。”

“城墙和城门也没有损坏。”

“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一夜失守。”

说到这里。

她端起桌上温水喝了一口。

喉咙得到滋润以后,继续回忆。

“出事那晚。”

“我原本准备前往守将营帐,询问最新换防情况。”

“还没有走近。”

“便看见营帐外面站着两名陌生军士。”

“他们穿着张家军制式甲胄。”

“但我从来没有在黑石要塞见过。”

“所以没有立即进去。”

“而是从营帐后方绕过。”

徐青黛坐在萧剑扬旁边。

闻言立即询问:

“那两名军士呢?”

“可曾见过脸?”

“没有。”

张雪宁摇头。

“他们一直戴着头盔。”

“站的位置也避开了火光。”

“不过营帐里面。”

“确实有一个男人在与黑石守将说话。”

萧剑扬目光微凝。

“说了什么?”

张雪宁闭上眼睛。

重新回想那一夜听见的声音。

过了片刻。

才模仿着对方压低的语气说道:

“北门外发现北狄斥候。”

“将军明日便会更改换防。”

“今夜先调三百人去东侧巡视。”

“剩下之人原地待命。”

“没有军令,谁也不准擅自调动。”

最后一句落下。

黄白灵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这确实像赵烈传达军令时的语气。”

徐青黛立即接话:

“不是像。”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一路上。”

“他每次命令手下时,都会先说安排,再补上一句没有军令不得擅动。”

萧剑扬同样记得。

无论在驿站还是张府。

赵烈下令时都十分简短。

最后经常会加上一句警告。

可单凭说话习惯。

依旧不够!

“后来呢?”

张雪宁继续说道:

“营帐中的人交出一块张家军令。”

“我当时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部分。”

“右下角有一道被刀锋斩出来的裂痕。”

“那人收手时。”

“我还看见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当时没有看清脸。”

“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奉父亲命令前来,还是私自调动守军。”

“所以没有立刻惊动对方。”

邹夫人忍不住追问:

“你为何不马上告诉黑石守将?”

张雪宁嘴角多出一抹冷意。

“因为黑石守将当时便在营帐里面。”

“如果那道军令是假。”

“他为何不问?”

“如果那道命令与父亲无关。”

“他又为何立即答应?”

“我当时便怀疑。”

“黑石守将很可能也有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张雪宁拿起水杯。

指尖却在杯沿上轻轻收紧。

“我原本准备先回住处。”

“再让身边亲信暗中查清,那三百名守军究竟被调去了什么地方。”

“可刚刚走到半路。”

“城中便突然起火!”

“紧接着。”

“黑石要塞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北狄骑兵一拥而入。”

“我再想去找那几人。”

“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那一夜太乱。”

“黑石守将死在了城门附近。”

“营帐中的男人,也再没有出现。”

“我带着一些人从侧门突围。”

“最终遇上拓跋云昭。”

“剩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我则落到了北狄手中。”

张雪宁抬头看向萧剑扬。

“刚才赵烈一开口。”

“我便觉得声音耳熟。”

“再看见他右手上的旧伤,还有腰间军令。”

“几乎全都对上了。”

徐青黛冷冷说道:

“既然全都对上了。”

“还有什么好怀疑?”

“直接告诉张天宝。”

“让他把赵烈抓起来审问便是!”

“不行。”

萧剑扬立即摇头。

“现在不能说。”

邹夫人本来已经准备起身。

听见这句话。

脚步当场停住。

“萧公子。”

“为何不能?”

“赵烈若真是内鬼。”

“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更多军情传到北狄人手里。”

“夫人先坐下。”

萧剑扬抬手示意。

“赵烈追随张天宝多年。”

“在张家军中威望不低。”

“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只有声音、军令和右手旧伤。”

“声音可以模仿。”

“军令也可能借给别人。”

“至于虎口旧伤。”

“军中用刀之人,十个里面至少有几个带伤。”

邹夫人皱起眉头。

“可三样全部对上。”

“未免太过巧合。”

“不错。”

“萧某同样怀疑赵烈。”

萧剑扬没有否认。

“问题在于。”

“张天宝是否愿意相信?”

一句话。

让邹夫人沉默下来。

赵烈是张天宝手下偏将。

跟随多年。

立过许多战功。

张雪宁却刚从北狄手中回来。

张天宝先前甚至怀疑。

她可能为了活命,向北狄泄露军情!

若是现在仅凭几句话便去告状。

张天宝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拿下赵烈。

而是把两个人一起叫来对质!

那样一来。

只会立刻惊动对方!

黄白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公子说得有道理。”

“赵烈若不是内鬼。”

“自然不会有事。”

“可他若真是。”

“得到消息以后,必然会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甚至反咬雪宁一口。”

张雪宁轻轻点头。

“我被北狄俘虏了这么久。”

“父亲未必会完全相信我。”

“赵烈只要说。”

“我是受拓跋云昭指使,故意回来扰乱张家军。”

“父亲至少会先把我看管起来。”

“到时候。”

“赵烈便有足够时间逃走。”

“或者杀人灭口。”

邹夫人的手掌慢慢握紧。

虽然不愿承认。

但女儿说的确实是张天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徐青黛靠在桌边。

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张天宝。”

“连自己女儿都不信。”

“活该身边养出一个内鬼!”

“青黛。”

黄白灵提醒一句。

“这里毕竟是张府。”

“怕什么?”

徐青黛冷哼。

“本姑娘说错了吗?”

“若不是萧剑扬把人救回来。”

“张雪宁现在还被关在黑石要塞。”

“结果才刚进家门。”

“张天宝不但不亲自出来接人。”

“还先派赵烈来问话!”

张雪宁没有反驳。

只是看向萧剑扬。

“你准备怎么做?”

萧剑扬没有立即回答。

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重新想了一遍。

赵烈知道张天宝伤势爆发。

知道自己来自幽州。

也知道黄白灵与《阴阳造化功》有关。

真正粮仓的位置。

旧粮仓设伏。

北门临时调令。

这些事情。

赵烈同样能够接触!

更关键的是。

旧粮仓留下的唯一活口,正是在赵烈靠近以后毒发身亡!

当时情况混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名死士身上。

赵烈若是趁机做些什么。

根本没人能够发现!

“赵烈刚才已经察觉到张姑娘的异常。”

萧剑扬缓缓说道:

“即便咱们什么都不做。”

“他也会想办法试探。”

“与其等他动手。”

“不如先给他一个机会。”

徐青黛嘴角微微扬起。

“狗男人。”

“你又想坑人了?”

“什么叫坑人?”

萧剑扬瞥了她一眼。

“这叫引蛇出洞。”

“意思不是一样吗?”

“……”

不再理会这个疯丫头。

萧剑扬看向张雪宁。

“接下来。”

“张姑娘继续装作虚弱。”

“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

“你被北狄关押太久。”

“气血亏空。”

“记忆也出现混乱。”

“哪怕赵烈派人试探。”

“也不能露出异常。”

张雪宁没有意见。

“可以。”

“然后呢?”

“先让他放松一会儿。”

“再把消息送到他耳中。”

“就说张姑娘已经恢复记忆。”

“不但认出了内鬼的身份。”

“还从黑石要塞带回了一件证物。”

“今日子时。”

“便会当着张天宝和几名军中将领的面,亲自指认!”

邹夫人脸色轻轻一变。

“他若真是内鬼。”

“必然会来杀雪宁!”

“不错。”

萧剑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只要他敢来。”

“便再也解释不清!”

张雪宁没有害怕。

反而继续追问:

“消息如何送出去?”

“赵烈若足够谨慎。”

“未必会相信普通流言。”

“夫人身边。”

“最近半年可曾换过侍女或者护卫?”

邹夫人认真回想。

很快便想起一件事情。

“半年前。”

“将军以府中不够安全为由。”

“替我换过两名守卫。”

“今日赵烈离开以后。”

“他又命人守在我的院外。”

“说是保护雪宁。”

萧剑扬立即说道:

“那便够了。”

“夫人带张姑娘回去。”

“等军医过去检查时。”

“故意询问一句。”

“她何时能够恢复记忆。”

“张姑娘则在房间里面说。”

“已经想起了内鬼身份。”

“声音不用太大。”

“只要能够让院外的人隐约听清楚便可。”

邹夫人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事情商议妥当。

屋内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一些。

婉柔姐姐也重新低下头。

继续替萧剑扬处理伤口。

张雪宁看了片刻。

目光又移向旁边装满血水的木盆。

“你先前在黑石要塞受的伤。”

“还没有处理完?”

“回来以后便忙着说内鬼。”

萧剑扬回答:

“暂时死不了。”

“嘴硬。”

张雪宁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走到旁边。

拿起剩下的止血药。

“这处伤口是拓跋云昭的枪锋所留。”

“普通药粉效果不够。”

“我张家军中有专门治疗枪伤的药。”

“稍后让人送来。”

徐青黛立即看了过去。

“哟。”

“张姑娘才刚回来。”

“便开始关心这个狗男人了?”

张雪宁脸色不变。

“他为了救我受伤。”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只是这样?”

徐青黛似笑非笑。

“青黛。”

黄白灵有些无奈。

“雪宁才刚刚回来。”

“你就别逗她了。”

张雪宁看向徐青黛。

忽然问道:

“你似乎很在意萧剑扬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

徐青黛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胡说八道!”

“本姑娘哪里在意了?”

“刚才在路上。”

“我与萧剑扬共乘一骑。”

“你便一直盯着。”

张雪宁说得十分直接。

“进入张府以后。”

“你也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难道不是在意?”

徐青黛脸颊逐渐变红。

“本姑娘扶着他。”

“是因为他的王血种与阴血印不能分开!”

“共乘一骑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受伤!”

张雪宁替她把话说完。

徐青黛顿时说不出话了。

萧剑扬差点笑出声。

这疯丫头平日里嘴毒得很。

没想到。

遇上张雪宁这种说话直接的女人。

竟然也会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

徐青黛很快便把矛头转了回来。

“张雪宁。”

“你先别管本姑娘。”

“还是说说传功的事情吧。”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

“这个狗男人给邹夫人传了什么功吗?”

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邹夫人脸上也多出一丝不自然。

张雪宁果然看向母亲。

“娘。”

“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为什么逼萧剑扬给你传功?”

邹夫人沉默片刻。

最终没有选择隐瞒。

“你父亲暗伤爆发。”

“普通药物无法治疗。”

“萧公子修炼的《阴阳造化功》,能够替人修复经脉。”

“只是这门功法传承方法十分特殊。”

张雪宁立即察觉到母亲表情不对。

“特殊到什么程度?”

“需要男女气血交融。”

“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张雪宁脸色瞬间变了。

目光更是直接落到萧剑扬身上!

萧剑扬头皮一麻。

“张姑娘。”

“这件事情并非萧某主动。”

“是张天宝……”

“我知道。”

张雪宁直接打断。

“母亲若不愿意。”

“你有没有强迫她?”

“没有。”

“传功以前。”

“萧公子先询问过我的意见。”

邹夫人替他回答。

“第一次传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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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为了尽快恢复伤势,强行抽走我体内气血。”

“萧公子多次阻止。”

“还暗中换了另一种不会伤害我的办法。”

“若不是他。”

“我的经脉可能已经断了。”

张雪宁看着母亲。

“父亲知道这样做可能要你的命?”

“知道。”

“他仍旧坚持?”

邹夫人没有回答。

可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张雪宁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手掌更是紧紧握住。

“好。”

“真不愧是镇守北境的张大将军。”

“妻子和女儿。”

“果然都只是他手里的工具!”

“雪宁。”

邹夫人轻声说道: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眼下先解决赵烈。”

张雪宁压下心中怒火。

再次看向萧剑扬时。

先前那股审视已经减弱不少。

“你救过我。”

“也救过我娘。”

“这两笔人情。”

“我都会还。”

“张姑娘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萧剑扬倒是没太在意。

“萧某救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

“赵烈一日不除。”

“婉柔姐姐和玉香兄扫便一日无法安全离开北境。”

“所以咱们只是各取所需。”

张雪宁摇头。

“你如何想,是你的事情。”

“我欠下的人情。”

“自然由我来还。”

语气仍旧冷硬。

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萧剑扬也懒得争辩。

爱还便还吧。

反正一个八品巅峰武者的人情。

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玉香“兄扫”已经准备好新的热水。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

便轻声提醒:

“小扬身上还有伤。”

“要不先让他休息?”

“内鬼的事情。”

“等身体好些再安排也不迟。”

“不行。”

张雪宁立即摇头。

“赵烈已经开始怀疑。”

“今晚必须动手。”

“拖到明日。”

“他很可能先一步逃走。”

萧剑扬同样点头。

“张姑娘说得对。”

“今日便解决。”

“但在此之前。”

“大家先按照计划行事。”

邹夫人扶住女儿手臂。

重新走向房门。

临走以前。

张雪宁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萧剑扬。

“你今日还能动手吗?”

“对付七品中期有些困难。”

萧剑扬靠在床边。

抬手握了握拳头。

“一个八品巅峰。”

“应该不成问题。”

张雪宁认真看了他片刻。

“别再用那种燃血秘法。”

“赵烈若真敢来。”

“我也会出手。”

徐青黛眉毛微微一挑。

“放心。”

“有本姑娘在。”

“还轮不到这个狗男人拼命。”

“那便好。”

张雪宁没有继续停留。

跟随邹夫人离开客院。

等二女回到自己住处以后。

邹夫人果然立即让人请来军医。

院门外。

几名赵烈新派来的军士守在回廊附近。

看似是在保护。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房门。

军医刚刚进入不久。

邹夫人担忧声音便从房间里面传出。

“雪宁受伤太重。”

“记忆一直混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军医尚未回答。

张雪宁的声音已经响起。

“娘。”

“我已经想起来了。”

“黑石要塞的内鬼是谁。”

“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院外两名守卫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没有说话。

只是悄悄退入旁边回廊。

很快消失不见。

房间里面。

张雪宁隔着门窗看见那道影子离开。

眼中寒意越来越重。

蛇已经听见动静。

接下来。

只需等它自己钻出来!

……

消息传出去以后。

张府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府中军士依旧在清点粮仓损失。

北门守军也在重新换防。

来往回廊间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但从午后开始。

邹夫人院外的守卫便换了两次。

最后留下的几人,全是赵烈手下亲信。

张雪宁一直待在房间里面。

没有再出去。

军医离开以前。

还特意向外面的守卫交代:

“大小姐气血亏空严重。”

“必须静养。”

“入夜以后。”

“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守卫点头答应。

其中一人立即把消息送了出去。

客院里面。

萧剑扬同样没有露面。

徐青黛以替他疗伤为由,将所有前来询问之人挡在外面。

赵烈还派人送来两瓶伤药。

说是军中治疗枪伤的上好药粉。

萧剑扬没有拒绝。

药物也没有直接使用。

先让黄白灵仔细检查。

确认里面没有问题以后。

才交给婉柔姐姐收好。

临近傍晚。

又有一名军士来到客院。

“萧公子。”

“赵偏将让末将前来询问。”

“大小姐可曾向你提起过黑石要塞之事?”

萧剑扬躺在床上。

身上裹着厚厚布带。

闻言故意露出疑惑。

“张姑娘被救回来以后。”

“只说了一些北狄军中情况。”

“内鬼方面。”

“好像还没有完全想起。”

军士低下头。

“赵偏将还说。”

“大小姐若是想起什么。”

“请萧公子立即派人通知。”

“他会亲自带人保护大小姐安全。”

“知道了。”

萧剑扬随口答应。

军士抱拳告退。

等人走出客院。

徐青黛才从屏风后面出现。

“保护张雪宁安全?”

“本姑娘看他是想知道。”

“张雪宁到底想起了多少!”

黄白灵站在窗边。

看着那名军士远去。

“赵烈已经坐不住了。”

“他若真是内鬼。”

“今晚一定会想办法动手。”

萧剑扬从床上坐起。

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

经过半日调息。

经脉中的刺痛已经减轻不少。

胸前伤口仍未愈合。

正常运转气血却没有太大问题。

“黄姑娘。”

“后墙交给你。”

“如果赵烈还有同党。”

“绝不能让人靠近张姑娘住处。”

黄白灵点头。

“我会提前藏好。”

“只要没有七品武者。”

“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越过后墙。”

“徐姑娘守在院外。”

萧剑扬继续安排。

“无论来人是不是赵烈。”

“都不要立即出手。”

“等他进入房间。”

“证据坐实以后再封住退路。”

徐青黛有些不满。

“你又准备自己待在里面?”

“赵烈只是八品巅峰。”

“不是拓跋云昭。”

萧剑扬回答:

“况且房间不大。”

“进去太多人,反而不方便动手。”

“行吧。”

徐青黛双手抱在胸前。

“不过你若是又敢用震血。”

“本姑娘先打你。”

“知道了。”

萧剑扬早已习惯。

剩下的事情。

便是布置张雪宁住处。

入夜以前。

玉香“兄扫”与婉柔姐姐也过来帮忙。

二女没有武道修为。

无法参与抓捕赵烈。

却在伪装床榻时发挥了不小作用。

玉香“兄扫”找来几床被褥。

先叠出大概人形。

又在枕头附近塞入一个装满温水的皮囊。

从外面靠近时。

甚至能听见细微水声。

婉柔姐姐则取来张雪宁穿过的外衣。

盖在被褥上面。

帘帐放下以后。

只要不靠近检查。

几乎无法看出问题。

张雪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说道:

“玉香姐姐倒是心细。”

玉香“兄扫”微微一笑。

“以前在村里时。”

“经常要帮小扬收拾东西。”

“慢慢便习惯了。”

张雪宁看向萧剑扬。

“你平日里很不会照顾自己?”

“没有。”

萧剑扬立即否认。

玉香“兄扫”却直接拆台。

“小扬以前整日在外面打猎。”

“衣服破了不知道补。”

“有时回来太晚。”

“连饭都懒得吃。”

“哪有不会照顾自己?”

萧剑扬有些尴尬。

“兄扫。”

“这些事情便不用说了吧。”

婉柔姐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玉香姐姐说得没错。”

“萧公子有时确实不太在意自己。”

“每次受了伤。”

“也总说休息一会儿便好。”

张雪宁没有笑。

只是认真看了萧剑扬一眼。

“难怪青黛一直骂你。”

“……”

萧剑扬突然觉得。

把这几个女人全部凑到一起。

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徐青黛还没有出现。

便已经开始一起说自己坏话了。

布置完成以后。

婉柔姐姐和玉香“兄扫”先行返回客院。

临走以前。

玉香“兄扫”仍旧不放心。

反复叮嘱:

“小扬。”

“抓人要紧。”

“自己的伤也要紧。”

“若是情况不对。”

“便让青黛小姐出手。”

“你不要再逞强了。”

“兄扫放心。”

“只是抓一个赵烈。”

“不会有事。”

玉香“兄扫”得到回答。

这才与婉柔姐姐一起离开。

黄白灵从后窗出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青黛同样来到院外。

藏进回廊阴影。

萧剑扬则进入房间。

坐到屏风后面。

铁锤斜放在脚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雪宁与邹夫人暂时没有离开。

母女二人站在旁边小屋中。

隔着窗缝。

正好能够看见张雪宁房门。

时间还早。

外面巡逻军士不断经过。

张雪宁看了一会儿。

忽然低声询问:

“娘。”

“你为何这么相信萧剑扬?”

邹夫人侧头看向女儿。

“你还在担心传功之事?”

“不是担心。”

张雪宁沉默一下。

“我只是觉得。”

“你们相识时间并不长。”

“可你愿意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还敢跟着他一起欺骗父亲。”

“娘以前很少这样相信外人。”

邹夫人轻轻摸了摸怀中那条梅花发带。

“刚开始。”

“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他。”

“甚至觉得。”

“他与将军没有多少区别。”

“只是为了达到目的。”

“将别人当成工具。”

“那后来呢?”

“后来……”

邹夫人看向窗外。

声音比刚才更轻。

“你父亲强行抽取气血。”

“明知道继续下去可能伤我性命。”

“仍旧让萧公子重新传功。”

“萧公子没有办法当面拒绝。”

“进入偏殿以后。”

“却没有按照你父亲要求去做。”

张雪宁眉头轻轻皱起。

“他做了什么?”

“他只用手掌帮我梳理经脉。”

“还故意制造传功动静。”

“瞒过外面的将军。”

“后来从我这里得知你的事情。”

“也没有利用消息向张家讨要好处。”

“反而亲自去了黑石要塞。”

邹夫人的手指慢慢收紧。

“雪宁。”

“有时相信一个人。”

“不需要认识很多年。”

“更不需要听他说多少好话。”

“危急之时。”

“看他愿不愿意替你做一件事。”

“便已经足够。”

张雪宁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院中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过了许久。

她才低声说道:

“父亲追随多年的赵烈。”

“很可能是北狄内鬼。”

“娘才认识不到几日的萧剑扬。”

“却把我从黑石要塞救了回来。”

“确实有些讽刺。”

邹夫人没有接话。

母女二人重新看向窗外。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临近子时。

院外脚步声忽然变得密集起来。

一名军士快步来到门口。

“奉将军军令!”

“北门附近发现北狄细作踪迹。”

“所有人立即前往支援!”

守在院外的几名军士明显有些迟疑。

“大小姐正在房中休息。”

“赵偏将命我等留在这里保护。”

来人立即取出一块军令。

“北门一旦出事。”

“整个张府都不安全!”

“这是将军手令。”

“谁敢违抗?”

几名守卫看见军令。

只能抱拳领命。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

整座院落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张雪宁目光冰冷。

“军令是真的。”

“赵烈连父亲手令都能随意调动。”

“难怪黑石要塞守军没有怀疑。”

邹夫人抓住女儿手掌。

没有让她出去。

“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

院外彻底没了动静。

呼呼呼~~

夜风吹过。

回廊下的灯笼忽然熄灭一盏。

紧接着。

一道黑影从后墙外翻入院中。

落地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黄白灵藏在不远处屋檐下。

右手已经握住兵器。

却没有立即出手。

黑影先躲在墙角。

认真观察四周。

确定院中无人以后。

才贴着阴影慢慢靠近房门。

对方对这座院落十分熟悉。

哪些地砖松动。

哪些位置容易发出声音。

全都避得清清楚楚。

来到房门外面。

黑影没有马上进去。

而是侧耳听了片刻。

床榻方向。

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呼吸与水流声。

外衣上也残留着张雪宁的气息。

黑影终于伸出手。

从袖中取出一柄薄刃。

轻轻插入门缝。

咔嚓!

门闩被一点点挑开。

嘎吱~~

房门出现一条缝隙。

黑影侧身进入。

又反手关上房门。

屋中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微弱月光透入。

床榻帘帐后面。

一道女子身影侧躺其中。

似乎已经熟睡。

黑影握住军刀。

没有喊话。

更没有靠近确认。

脚步突然加快!

刀锋瞬间出鞘!

噗嗤!!

军刀穿过帘帐。

狠狠刺入床榻上的人影!

没有血!

黑影握刀的手腕立即一顿。

紧接着。

便感觉到被褥下面传来的古怪触感。

中计了!

他没有半点迟疑。

抽刀转身!

可还没有靠近房门。

屏风后面便响起一道熟悉声音。

“赵偏将。”

“这么晚来找张姑娘。”

“为何还要蒙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