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26的扳机行程短而干脆，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在极短时间内接连冲出枪口，枪口焰在白天并不显眼，但巨大的声响在路边回荡。

强大的后坐力让年轻巡警的手臂不断上扬，但他死死压住手腕，遵循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将弹着点尽量控制在目标躯干。

第一发子弹打在瘦内个的右胸，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歪。

第二发、第三发钻进他的腹部。

第四发打偏，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道奇的车门上溅起一点火星。

第五发、第六发再次命中胸腹……

清空弹夹。

十五发子弹在不到三秒内全部打光。

瘦内个身上爆开数朵血花，巨大的动能推得他连连后退，撞在道奇的车身上，又缓缓滑坐在地。

但他居然还没立刻倒下，靠着车门，抬着头，脸上是一种怪异混合了痛苦和狰狞的表情，嘴角咧开，似乎想笑，鲜血从嘴里涌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只动了一下，就彻底软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深色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蜿蜒开来。

另一边，被扑倒的年长警察在挣扎中，总算是摸到了刚才掉落的配枪。

压在身上的矮内个正试图用拳头砸他的脸，年长警察勉强偏头躲开一击，太阳穴擦过冰冷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握枪的手，几乎顶在矮内个的肋下，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同样是清空弹夹。

矮内个的身体剧烈震动了几下，动作停滞，脸上的疯狂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冒血的腹部，又看了看身下的警察，然后侧身翻倒，蜷缩起来，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很快也没了动静。

路边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两个巡警粗重惊恐的喘息，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

年轻巡警握着打空的手枪，枪口还指着前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年长警察推开身上的尸体，踉跄着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枪，迅速退弹匣，换上新的，枪口始终指着地上的两人，尽管他们看起来已经不行了。

“Oficer down！ Shots fired！ Two suspects down！ Need ambulance， now！（警官受伤！枪击！两名嫌疑人被击毙！急需救护车，马上！）” 年长警察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嘶吼，声音沙哑。

没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更多的巡逻车、闪烁着红蓝光芒的救护车赶到，现场被黄色警戒线迅速拉起。

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跑过来，蹲在两具躯体旁进行检查。

脉搏、瞳孔、呼吸……很快，他们开始进行标准的心脏复苏流程，按压，电击。这是规定动作，无论看起来多么没有希望。

折腾了五六分钟，带队的医生才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来对两名惊魂未定的巡警摇摇头，“我很抱歉。他们中弹太多了，而且…似乎之前就处于极度的情绪和生理应激状态，加速了失血和器官衰竭。我们尽力了。”

其中一名医护低声补充了一句，“真是疯了，中了这么多枪还能扑上来…”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甜品店里的Kiko都安静地看着。她手里的第二个冰淇淋已经快吃完了，枪声、血、尸体、忙碌的警察和医护人员…这场面她并不陌生。

跟张杰混了这么久，比这刺激的见得多了。

她甚至能冷静地分析现场警察的战术动作是否规范，医护的抢救流程是否标准。

那两个黑人是自己找死，主动来撬她的车。然后急性重度金属中毒，这也是没办法的。

她只是…做了个小测试，顺便帮纽约清理了一下街头垃圾。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庆幸测试还算成功，虽然慢了点。

警察在做现场记录，拍照，测量，询问那两名开枪的巡警。

道奇挑战者靠近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除了刚才那枚流弹擦出的白点，还多了几个溅上去的血点，车身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Kiko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把包装纸丢进店内的垃圾桶。

她拎起帆布包，推门走了出去。穿过拉起的警戒线时，一名背对着她的警察甚至没回头看她。

她走到自己的车边，那两名巡警和一名警督模样的人正在附近说话，看到她过来，只是瞥了一眼，没在意，一个亚裔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路过或者刚从旁边店里出来的。

不管是看上去，还是以往的经验看，都是安全的。

Kiko拿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低沉地启动，她平稳地将车驶离了停车场，汇入纽约街头永不停歇的车流。

后视镜里，红蓝闪烁的警灯渐渐远去。

车子开出去几个街区，Kiko的心情才稍微从一种混杂着实验成功和目睹死亡的奇异平静中抽离出来，开始进入更技术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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