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是FN Five-seve，同样压满两个弹匣，20发一个。

这把枪他插在腋下枪套的右侧，可以配合另一把枪进行双枪交叉拔枪，在室内CQB中非常实用，而且5.7mm的子弹对付软质防弹衣有奇效。

第三把是备用枪。他选了HK USP。这把枪插在腰后，用内侧的腰夹固定。平时被西装外套盖住，看不出来。

五分钟后，三个弹匣袋全部插满。张杰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重量分布，不影响动作就行。

第二个箱子是爆炸物，四枚M67手雷。

爆炸半径约十五米，破片杀伤范围约三十米。这玩意儿在东京市区使用就是自找麻烦，如果只是单纯制造混乱或突破障碍是不错的选择。

两枚M84震撼弹，爆炸时会产生约170分贝的噪音和高强度的刺眼强光，可以让半径五米内的人短暂失明、失聪、失去平衡。

张杰把它们挂在战术背心内侧的织带上。

他穿在身上的是一件轻量化的防弹软甲，轻便实用，能防9毫米手枪弹和大部分破片，但挡不住步枪弹。

穿上西装外套后，他走到落地镜前看了看。看不出痕迹。西装面料的垂坠感消化了背心和弹药袋的厚度。

第三个箱子，长武器。

HK417，7.62×51毫米口径，20发弹匣，配红点全息瞄准镜和一个可折叠的3倍放大镜。

HK417

这把枪是真正的杀伤性武器，有效射程六百米，能穿透大多数砖墙和轻型装甲。但在东京市区用到它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一旦用上它，那也就意味着事情变得不可控制了。

压满一个弹匣，插进弹匣井。又压了三个备用弹匣，放进箱子的夹层。

然后把箱子盖好，推回沙发底下，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所有准备做完，他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黑框眼镜，发际线和下巴的伪装还在。腋下双枪，腰后一把备用手枪，背心内侧四颗手雷、两颗震撼弹。

站在镜子前的，是一个有点帅气的年轻上班族。

张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分。

他推开公寓门，走进走廊。

电梯下行，金属轿厢壁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一楼大厅的保安对他微微鞠躬。张杰点了下头，走出大楼。

六本木下午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温和而不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这正是他想要的，六本木的下午是两种面孔的交界。

白天的西装革履还没有完全退潮，夜晚的灯红酒绿已经开始涨潮。

街道上的人流密集但有序，上班族低头看手机，游客举着自拍杆，穿和服的女士踩着木屐碎步走过西式咖啡店，几个化着浓妆的辣妹站在街角聊天，笑声尖锐。

张杰走在其中，步伐不快不慢。

他穿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瓶从便利店买的矿泉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可能是去拜访客户，可能是刚开完会，可能是去赴一个不那么正式的约。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没有目的。

真正的观察者，看起来永远只是路过。如果你走得很快、眼神很专注、目标很明确，反而会引人注意。

但如果你像一滴水一样融入人流，走两步停一下，看看橱窗，低头看一眼手机，谁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走过了六本木新城，那栋巨大的综合商业体，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入口处人来人往，奢侈品店的橱窗灯光刺眼。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像是在等什么人，实际上在观察对面一栋写字楼下的几个人。

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写字楼的消防通道旁边。

姿势放松，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看手机。但每隔十几秒，他们就会同时向两侧张望，不是游客的好奇，不是路人的随意，而是标准的两点式警戒。

一个看左，一个看右，覆盖所有角度。

张杰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约二百米，他又在一家药妆店门口停下来，假装看橱窗里的促销海报。通过玻璃的反光，他观察身后的街道。

那个穿风衣的女人还在，银座大陆酒店门口见过的那一拨人？

不，不太一样。这个女人更专业，她不是在跟踪他，而是在扫描整个街区。她的目光会短暂停留在每个人身上，然后迅速移开，像雷达扫描一样。

同行，而且是正在找人的同行。

张杰没有多看她，转身继续走。

他穿过一条窄巷。两侧是低矮的居酒屋和烧鸟店，白天门帘低垂，炭火味还锁在木门后面。巷子不长，大约一百五十米，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

走到中段时，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是路人的那种匆忙或悠闲，而是刻意放轻、但频率不自然的跟踪脚步。

张杰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他走到巷子尽头，右转，拐上一条更僻静的路。这里车流稀疏，行人更少，两侧是办公楼的背面，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脚步声跟了上来，距离大约十五米。

张杰在心里数了数，至少三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粗重，步伐缺乏节奏感，不像训练有素的人。更像是……

“おい、そこのサラリーマン！（喂，那边的上班族）”

身后传来喊声。日语，语气不善，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那种虚张声势。

张杰没停，也没回头。

听到声音的张杰并未在意，还以为是在喊谁呢，更何况他又听不懂日语。

他依旧自顾自地往前，可这个行动却激怒了后面的那几名不良青年，他们快速地追了上来，随后把张杰给围了起来。

“金、贷してくれねえか？…返せると思うとき返すよ、ハハハ！（手头方便的话，能借我点钱吗？……等能还的时候肯定还你哈）”

莫名其妙被人给围了起来，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张杰听不懂，但从他们的气势，还有他们说话的语气以及他们的行为来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张杰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