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的日头毒得能烤化玄铁,第二道山梁上的草叶都蔫巴巴地打着卷,唯有铜伯的智能锻造炉燃着青蓝色灵韵火,“呼呼”喷着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铜伯蹲在炉边,额角渗着汗珠,星砂触控手环投射出的玄铁成分数据在他眼前悬浮,指尖飞快调整着锻造参数,嘴里还念念有词:“镇岳纹深度差0.1毫米,温度再调高三摄氏度,纳米节点间距必须精准到一厘……”
“铜伯——!”一声瓮声瓮气的哀嚎打破了专注,牛首四蹄蹬地,撅着圆滚滚的屁股,把脑袋埋在一块巨石的阴影里,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要化了要化了!我的毛都快烤焦了!你说的棚子呢?自动喂食机呢?再不给我弄,我就躺平不干活了!”
铜伯头也不抬,伸手按了按智能锻造炉的侧边按钮,炉身立刻弹出一个小型制冷风口,一道凉风吹向牛首:“急什么?阵桩没锻完,棚子和喂食机都是浮云。你要是敢躺平,我就把你那宝贝灵草全换成普通草料,让你啃一个月干草棍。”
“别别别!”牛首瞬间弹起来,晃着脑袋把鬃毛上的汗珠甩得四处飞溅,“我干我干!但你得答应我,布完阵给我整个带按摩功能的喂食机,还要能自动播放灵草咀嚼asmr!”
铜伯被他逗得嘴角抽了抽,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智能碾磨机”,扔给牛首:“把那边的星砂碎石碾碎,颗粒度要达到500目,磨不完不准歇。记住,别用牛角顶,别用爪子扒,按红色按钮就行——上次你把纸墨生的符箓生成器按短路的事儿,忘了?”
牛首捧着碾磨机,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按了下红色按钮。机器“嗡嗡”启动,他赶紧把星砂碎石一块块往里扔,生怕再闯祸。可没扔几块,他就觉得无聊了,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偷偷用牛角顶了顶碾磨机的调节旋钮。原本匀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加速,星砂碎石被碾成粉末,顺着出口“噗”地喷出来,正好糊了牛首一脸,把他变成了一只“银毛猪”。
“阿嚏!阿嚏!”牛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银灰色的星砂粉末漫天飞舞,有不少还飘进了铜伯的衣领里。铜伯猛地回头,看着牛首狼狈的样子,又气又笑:“我让你按按钮,没让你调旋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牛首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爪子在脸上胡乱抹了抹,结果把脸抹得更花:“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磨快点……谁知道它这么不经玩。”说着,他突然眼睛一亮,用爪子指着锻造炉,“铜伯!你看!炉子里的玄铁在跳舞!”
铜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锻造炉内,被烧红的玄铁在机械臂的锻打下,竟然真的上下跳动起来,还伴随着轻微的“咚咚”声,像是在跟着某种节奏蹦迪。“那是锻打频率与玄铁共振了,”铜伯解释道,“别大惊小怪,赶紧把星砂粉末收集起来,等会儿要混入玄铁里。”
“共振?是不是跟我上次听AI音箱的摇滚乐一样?”牛首来了兴致,凑到锻造炉边,跟着玄铁跳动的节奏,撅着屁股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咚咚咚!打铁啦!打完铁吃灵草啦!”
铜伯看得扶额,心想这牛首真是个活宝,明明是工艺门最憨厚的兽首,却偏偏爱瞎折腾。可他也知道,牛首看似不靠谱,却有个旁人没有的本事——对金属的“亲和力”。只要牛首用额头的灵韵触碰到金属,就能瞬间感知到金属的内部结构,甚至能引导灵韵修复金属的微观裂痕,这也是“牛气镇关阵”必须由他参与的原因。
就在这时,智能锻造炉突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锻打压力异常”的提示,机械臂的动作也变得卡顿起来。铜伯脸色一变,立刻暂停锻打,检查设备:“怎么回事?压力传感器明明校准过了。”
他趴在炉边一看,顿时哭笑不得——不知什么时候,牛首的尾巴卷了一根干草,掉进了锻造炉的压力传感器接口里,把传感器卡住了。“牛!首!”铜伯咬着牙喊出这两个字,伸手揪住牛首的耳朵,“你是不是故意的?”
“疼疼疼!我不是故意的!”牛首疼得直咧嘴,尾巴下意识地甩了甩,又把一根干草甩进了接口,“我就是想看看传感器长什么样……谁知道它这么小气,碰一下就罢工。”
铜伯气得差点把灵晶平板扔了,他深吸一口气,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接口里的干草。牛首缩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突然用额头蹭了蹭锻造炉的外壳,嘴里嘟囔着:“别生气啦,炉子乖,快点好起来,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奇迹发生了!就在牛首的额头触碰到锻造炉的瞬间,锻造炉突然停止了警报,屏幕上的压力数据恢复了正常,机械臂也重新流畅地运转起来。铜伯愣住了,他看着牛首,又看了看锻造炉,恍然大悟:“你用你的灵韵修复了传感器的接触不良?”
“啊?我不知道啊。”牛首一脸茫然,“我就是觉得它好像不开心,想哄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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