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的偷瞄一眼万松,马上改口。
“我家祖上出过御医,医术可不是外面的大夫能比的,你信就看,不信,我也不勉强你。”
万松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他终于听到杨知雾亲口承认,她手里有偏方一书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
咣一声。
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直接磕到了桌子,疼得他惊呼一声,眉头都皱了起来。
“杨大夫,我有点急事,今天先不看了。这是诊金。”他从兜里掏出一卷零钱扔到桌上,看都不看,转身朝外走。
等他走出门口,于德就站了起来。
“知雾,你刚才怎么能……”
“于哥,我刚才特意的。这个万松,是弓国栋的人。”杨知雾打断他。
“啊?这怎么可能?”于德一脸吃惊。
“他不是刚搬来的邻居吗?你的消息准不准?哪有人为了接近你,还特意花钱买个宅子的?”
“于哥,你还记得上次来的姑娘吗?是她告诉我的。她是弓国栋的亲妹妹。”
那位姑娘于德印象深刻。
当时姑娘进屋,沈向前也在,杨知雾只是问了个名字,就把人带回她自己那屋。姑娘好像只住一宿,第二天就走了。
“既然知道是弓国栋的人,你还敢说。你就不怕这事传到他耳朵里,他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于德听完,更加担心。
前几天,弓国栋才抓走过归宁。
虽然有惊无险,人救了回来。但,被毒蛇盯上,百密总有一疏啊!
“于哥,我就是故意的,我想引蛇出洞。弓国栋一直在暗,我们太被动了。我总不能让归宁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
于德沉思片刻,又坐回椅子上。
他还是觉得杨知雾太冒险。
可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配合你。”
杨知雾点头。
她眼下要做的,就是等弓国栋现身。
万松回到家里。
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打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有了这个消息,主子一定不会亏待他。
他马上就是有钱人了。
他得尽快把消息传递给主子。
。
县城外一处破庙。
李卫华和皮大勇靠坐在一起。
昨晚他们从国营旅店跑出来后,吓得没敢再找地方住。后来是皮大勇想起来,县城外面有个荒废的破庙,两人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躲到了这里。
睡了几个小时,两人又累又饿。
还被蚊子咬了满身包。
李卫华双目无神的,看向皮大勇。
“大勇,你说昨天到底是谁举报的我们?”
皮大勇叹了一口气,有些迷茫。
“不知道。可我们在县城,举目无亲,也没仇人啊!”
李卫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一个她不想提到的名字,在她脑海里蹦出来。
会吗?会是他吗?
他真的那么丧良心,她都这样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鼻音极重的开口,“大勇,能不能是孟小六?”
皮大勇呆了一瞬。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他们住店,孟小六也住。他和卫华是出来潇洒,出来风流,都来两天了。
会碰上孟小六?
孟小六就算到县里来卖药材,也用不着住一宿。
“卫华,不能吧。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没准是我在镇上得罪谁了,被人看到我领着你来住旅店,人家举报的。”
李卫华摇头。
她坚定的认为,一定是孟小六。
“大勇,你一会回兴隆镇吗?”她抹去眼中泪水,看向皮大勇。
“回。我想儿子了。”皮大勇说完,又赶紧改口。
“我不在家,她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一生病,我大伯就会骂我。卫华,你也得理解理解我。”
“你以前说过,会离婚,孩子给我养。”李卫华提醒他。
皮大勇脸色一僵。
“孩子还在吃奶,再等等。”
“都多大了,还吃奶,皮大勇你就没打算跟她离婚,是不是?”
她将脑袋扣到膝盖上,呜咽起来。
她一哭,皮大勇就有些心疼,心疼的同时,又有些烦。觉得李卫华不懂事,他儿子还那么小,就想让他儿子没妈。
他把李卫华搂进怀里。
沉声说,“卫华,再等等,等我儿子再大大。你别为难我了,行吗?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李卫华用力一拧身子,从他怀里挣脱。
“我也不为难你,你一个人回镇上吧,我想去劳改农场看看我大哥。爱情指望不上了,我还有亲情不是。”她自嘲的露出一抹笑容。
“你不能一个人去,一千多里地,我不放心。”皮大勇摸了摸兜里。
他带着三十五块钱出来的,两人在县里住了两宿,再加上吃饭,花了二十块。他手里还剩十五块。
这十五块,扣除回去的路费钱,剩下的,他想给家里的媳妇买件碎花褂子穿。他出来好几天,回家也得哄哄她。
“有啥不放心的,要是遇上人贩子,我就跟着去。没准还能给我卖个好人家。”李卫华说着气话。
皮大勇咬了咬牙,“我身上没钱了,你出门,我就算不跟着去,也得给你带够盘缠。你再等等,回去我给你张罗钱。”
李卫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是真没钱。
当初离开孟小六时,身无分文。要不是皮大勇偷偷接济她,她都得饿死。她现在真是又恨皮大勇,又离不开她。
“你没骗我?”她问。
“骗你干啥?你可是我媳妇。”皮大勇再次抱住她。
“卫华,这破庙没人,不如咱们再……等回去就不方便了。我家那婆娘管得严。”
两人纠缠在一块。
。
杨知雾白天给人看病,晚上就在灯下,带着归宁看医书。
她还想着,等到解决掉弓国栋,就带归宁进山采几趟药,帮她增加记忆。
归宁对医书非常感兴趣。除了吃饭睡觉,天天捧着看。
她一脸欣慰。
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
万松自从那天锁门离开,就再没回来。
想来是,还没联系上弓国栋。
今天上午,路夫人突然来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