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万松。
知道他是新搬来的那个独居男人。
归宁也跑出来了。
她害怕的看着万松,“妈,这人这是怎么了?”
“归宁,这人受伤了,你快跟舅妈回屋。”朱盼儿把归宁送回屋,怕她害怕。进屋就把窗户关上,免得吓到她。
反正屋里有电风扇,也不会热到哪去。
外面。
大家围着万松小声议论。
“这人不会是欠钱不还,让人打的吧?”
“他天天贼眉鼠眼的,还没个媳妇,能是啥好人。”
“杨大夫,要不,你先给他看看腿,先给接上?”
“接啥接,万一醒了赖上咋办。”
“要我说,还是先报警。”
杨知雾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马上说,“于哥,你跑一趟派出所,咱们先报案。”
“行,我马上就去。”于德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就走。
警察来得极快。
十多分钟就到了。
检查了一下万松,按照程序,直接把人送去县医院。
人都散了后,杨知雾和于德一前一后回到医馆。
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知雾,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杨知雾用了我们,而不是我。
因为跟弓家的恩怨,从最一开始就把于德牵扯进来了。
“于哥你记得不?那天我故意说我手上有那本偏方,万松匆匆忙忙就走了。这些天,他都没回来。今天一回来腿就断了,要说不是阴谋,我是不信。”
于德想了想说,“可人都送去县医院了,他想赖我们也赖不上。他还能怎么拉我们下水,说我们见死不救还是……别的?”
“我还没想出来。”杨知雾摇头。
弓国栋走这一步棋的用意,她暂时也没头绪。
杨知雾起身朝外走,“我去看看归宁。”
她从医馆出来,差点撞上人。
只见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归宁,正要进医馆。这人杨知雾认识,正是租住她家好几年房子的退伍老兵熊岳。
“杨大夫,你快点看看孩子,她好像中毒了。”熊岳一脸焦急。
“归宁?她不是在房里吗?”杨知雾大吃一惊,匆忙接过归宁,抱进医馆。
于德也慌了。
前面他们都看到朱盼儿把归宁领到杨知雾那屋。
归宁出事,那朱盼儿呢?
他冲向隔壁。
进屋第一眼,就看到朱盼儿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盼儿!”他扑过去。
一股浓烈的药香味,冲进鼻腔,他脑子里一晕。这才发现,屋子里所有的窗户竟然都是关着的。
他忍着眩晕,立刻推开最近的窗户,缓了一下,憋着一口气,把其他窗户也全部打开。
然后,把朱盼儿抱了出来。
熊岳盯着归宁,一脸担忧, “杨大夫,孩子……没事吧?”
首长让他保护好这个孩子,他却出了岔子。
可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他真没脸说自己当过兵。连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都没完成。
“只是中了迷药,没事,一会就能醒。”杨知雾检查了一下,往归宁脑门上洒了点凉水。又用银针,扎了一针,归宁立马睁开眼睛。
见她醒了,杨知雾立刻去看旁边的朱盼儿。
她说,“应该跟归宁一样,都中了迷药,于哥你不用担心。”
于德点头。
学着杨知雾刚才的样子,用凉水救醒朱盼儿。
朱盼儿一睁开眼睛,就焦急的说,“知雾,归宁有没有事?那屋里,有人下毒。我闻到一股药香味,没等反应过来,就啥都不知道了。”
“妈……”归宁一阵后怕,开始掉眼泪。
杨知雾走过来,低头亲了她一下。
“不怕,没事了。是你熊岳叔叔救了你。”
“熊岳,你怎么会在这里?”杨知雾现在才有时间问熊岳。
熊岳一脸自责,“是沈首长走之前,给我捎话,让我最近过来保护归宁。今天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们都在家,我就去旁边吃了一口饭。等吃完饭回来,正好看到有人抱走归宁。”
他说到这里,立刻一拍大腿。
“对,那几个人被我全放倒了,我过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他回头就走。
杨知雾让于德看家,她跟熊岳一块去。
两人没走多远,就来到一个小胡同。
胡同地上,还躺着三个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
嘴里不停的发出哎呦哎呦的惨叫。
“杨大夫,就是这三个人,就是他们抓走的归宁。”熊岳解释。
听到有人走来,三个小混混立刻惊慌的想跑。
可是,熊岳下手太重了。
三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脚。就算脚是好的,也肿的不敢走路。
想跑,门都没有。
杨知雾停到这三人面前,冷声问,“是谁让你们来害我女儿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哪个先说,我给他五十块钱。”她出声。
五十?
三个小混混的眼睛,全都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赶紧低头。
一人抢着说,“没人指使,是我们看你是开诊所的,家里肯定有钱,想抓走你家孩子,跟你换点钱花花。”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其他两人也赶紧点头附和。
杨知雾蹲到这人面前。
看着他的一条胳膊,“就你会说话?你以为胡咧咧我就会相信?嘴硬没关系,我就不怕嘴硬的。”
她拽过小混混一条胳膊,往地上一按,一只脚迅速踩了上去。
“咔嚓。”
“啊!”
随着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这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杨知雾拍了拍手站起来。
看向第二个小混混。
这人立刻抖如筛糠,脸上血色尽失。
“别,别过来,我说,我全说。”
“那你说。”杨知雾站定。
“是有人给了我们钱,给了一支香。说让我们只要发现你家窗户关上,就把香点燃,插进你家屋里。十分钟后,从后窗户翻进去,把那个孩子带走。”
“带到哪里?”
“没说,就说让我们把人送到废弃的一个院子。”
“院子在哪?”
“我不知道,就……他……他知道。”他一指刚刚晕过去那个。
杨知雾看向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