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一块宰了(1 / 1)

李卫华虽然很想要这个钱,但是,她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否则,哪天皮大勇后悔了,肯定怪到她身上。

她把钱,又塞回皮大勇手里。

“大勇,你大伯哪来的钱,你可别唬我。”

皮大勇难为情的说,“是我大伯的养老钱。”

“那我就更不能要。”

李卫华开始抹眼泪。

“大勇,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去干这种事。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不能再拖累你。”

皮大勇有一瞬间的犹豫,咬牙说,“卫华,你这一哭,比杀了我还难受。反正以后也是我养我大伯,他用不上这个钱。”

“可……”

皮大勇把钱又塞回她手里。

“拿着吧,我也惦记我大舅哥。毕竟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啥情况。你路上剩着点花,够了。”

“嗯,那我快去快回。”

皮大勇也哽咽了。

“让你一个人去,我这心里啊,真是惦记。卫华,你路上千万要小心。”

“好,我知道。”

第二天,李卫华就背上给大哥做的一双棉鞋一双假鞋,上了火车。

其实,她手里还有十几块钱。

都是回来后,皮大勇偷摸三毛两毛给她,她攒起来的。

到了劳改农场,找到负责人。

一说是来看李锅匠的。

人家也就让她见了。

“小妹……”

李锅匠这一开口,李卫华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李锅匠已经瘦脱相。

下巴尖了,颧骨高了,腮帮塌了。还有衣裳,肥肥大大的挂在身上,把他显得像是晾衣架。

哪有半分从前的样子。

要不是说话的声音没变,她真的不敢相认。

“哭啥,我没死,就是天大的好事。”李锅匠眼神里带了一丝恨意。

“孟小六要上大学了吧?”

他一提孟小六,李卫华的眼泪掉得更凶,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李锅铁有些不耐烦,“你再哭,十五分钟的探试时间就过去了。”

李卫华赶紧擦了擦眼泪。

“他高中毕业了,如果接着念书,下半年就是大学。”

“你别惹他,等我……出去收拾他。”李锅匠压低声音,凑近李卫华。

“皮大勇,是不是不要你了?等我出去……”一块宰了他。

他虽然在里面,接触不到外面。

但前两个月,新来了一个兴隆镇的。他一打听,那人就全说了。

李锅匠在里面,听说小妹又受了这般委屈,真的是惦记坏了。

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为过。

真是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出这里。

想归想,但他这次根本没动过逃跑的念头。上次逃跑,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他不能再犯傻。

小妹还在家里等他。

这个消息,让他没几天,头发就全白了。

“大哥,他虽然娶了别人,对我也不差。我来看你的钱,都是他给我拿的。”李卫华怕大哥记恨皮大勇,赶紧实话实说。

李锅匠看着她,眼眶发红。

“你跟了他那么久,他却不肯给你一个名分,你不恨他?”

“不恨。”李卫华抹了一下眼睛。

“大哥,那些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只想好好活着,等你回家。你也是,也要好好改造,等着刑满释放。”

李锅匠没说话。

李卫华握住他的手,“大哥,你答应我,你不能再……”

“好,我答应你。”不等他说完,李锅匠就抢着答应。因为他知道,小妹是啥意思。

他看着李卫华,“你身子骨怎么成了这样?脸都是苍白的,谁对你做了什么?”他盯着李卫华的脸问。

李卫华被他一问,委屈得差点绷不住,差点直接告诉他,是被孟小六骗去卖血。

“大哥,我没事,就是太惦记你。”李卫华挤出一个笑容。

李锅匠叹了一口气。

知道他出事,对小妹的打击太大。

心里一酸,叮嘱说,“你回去后,要是有合适的,就再走一步,没必要守着一棵树吊死。小妹,大哥还有好多年才能出去。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嗯。”李卫华郑重的点头。

把鞋递给大哥。

“大哥,这是我做的,你试试,合不合鞋。”

“能合脚。”李锅匠将鞋搂到怀里。

“小妹,你想办法给我做件御寒的棉衣,这里的冬天太冷了。”李锅匠犹豫之后说。

他进来时,领的就是一件旧的。听说要六年才能以旧换新,去年冬天,他就差点冻死。

“行,秋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探视时间到了。”有人在门口提醒。

李锅匠起身,最后又叮嘱她,“你离孟小六那个畜生远点。要不然,你早晚死在他手里。”

“嗯。”李卫华的心,像被人剜了一刀那么难受。

她就是没信大哥的,才落得这么凄惨。

县医院。

万松早就醒了,心里却踏实不下来。

弓国栋让他按照计划行事,可他被马车颠簸到晕迷,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这和原本的计划,也丝毫不搭边啊!

他正着急着,病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两名警察。

“醒了?我们来给你做个笔录。”

万松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

“你们这是……干啥?”他有点懵。

他也没行动啊,咋就惊动警察了?

“你被人扔到杨氏医馆门外,医馆怕你出事,报警了。”

“啊?她为什么要报警?我跟她是邻居,她怎么这么没有医者仁心。”万松眼前一黑,觉得他这条腿怕是要白断。

警察审视了他几眼。

“对方这么做,一点没毛病,换成任何一个人,遇上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是先报警。行了,我问你答,节省时间。”

“你的腿是怎么受的伤?”

“是……”万松也不知道。

他当时回房睡觉,醒来就成了这样。

就算他是猪,也知道是弓国栋干的。但是他当时一点感觉没有,也没感觉到疼。

他动了动嘴唇,“我不知道。”

警察脸色一变,“腿是你的,咋断的你都不知道?你没疼啊?”

万松确实没疼。

要疼,能不醒吗?

他痛苦的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困了,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等我醒过来,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