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雾看了兄妹两人一眼，拍了拍安宁肩膀。
“安宁，你和你大哥说说话，我去煮饺子。”她去了厨房。
翠枝和老二媳妇也不包饺子了，都跟去帮忙。
炒菜的炒菜，煮饺子的煮饺子。
秋振华拉着老首长坐下，关切的问着这一路开车过来，道好不好走，他们饿不饿。让老首长稍等，一会就能吃饭。
老首长满脸笑容的看着这一屋子的大人小孩，听着屋子里的欢声笑语，忽然就觉得日子都鲜活起来。
“舅姥爷，我应该管这个爷爷叫什么啊？”归宁看着老首长，眼中闪着好奇。
“归宁，你过来，舅姥爷给你介绍，这位是沈舅的领导，你要喊爷爷。”
归宁看了一眼四周，见杨知雾没在屋，用不大的声音说，“舅姥爷，你说错话了，不是沈舅，是沈爸。”
还没等秋振华反应过来，一旁的老首长马上乐开了花。
拍了拍秋振华，“由着孩子们叫，咱们啊，就等着好事到来就行了。”
“老首长说的是。”秋振华也盼着杨知雾能有一个好归宿。
沈向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亲上加亲。
吉上加吉！
秋振华又把晨曦晨辉晨星全叫过来，让他们喊老首长太爷爷。
“太爷爷。”这三个孩子很拘谨。
“好好，都是好孩子。”老首长从兜里掏出压岁钱，每人给了十元。秋振华拦着不让给。
老首长说，“这是压岁钱，图个寓意好，不收不行。”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孩子们把钱收下。
心里想着，这两天得让知雾想法子把人情给还回去才行。
人家能来过年，就是给他们家面子。
他们可不能占人家便宜。
没过多久，六个菜出锅，热气腾腾的水饺也一碗一碗的端上来。
杨知雾说，“老舅，你快带老首长上桌子坐。”
说完，又回头喊沈向前，“向前，快领着安宁过来，先吃点，一会年夜饭，咱们再多炒几个菜，好好吃一顿。”
老首长三人在秋振华的陪同下，坐下吃饭。
孩子们也饿了，杨知雾让归宁在另一个屋放了一张桌子，让她们过去吃。
就是后面还有一顿年夜饭，这会儿谁饿了，谁过去吃几口。
沈安宁特别爱吃今天的猪肉芹菜馅水饺，吃了差不多有十个。老二媳妇说她有点反胃，就尝了一个就不吃了。
“知雾，你们也坐下吃点。”老首长见杨知雾和孟老二都没吃，有点不好意思。
杨知雾笑着说，“老首长，一会还有一顿年夜饭呢！我要做十个菜，十全十美。你们也别吃太饱，留点肚子。”
张肖听完，一边往嘴里塞饺子一边说，“杨大夫，这饺子太好吃了，我吃上就停不下来。”
他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真出息。”沈向前笑着白了一眼张肖。
“饺子有的是，大家敞开肚皮可劲吃。一会还包呢！”秋振华边说边把身边的一盘饺子往张肖身边挪。
他看出来，这两样馅，张肖都爱吃。
老首长吃了一个芹菜猪肉馅水饺，一脸羡慕的说，“你们这的芹菜竟然不是冻的。我在省城这时候买菜，十次有九次都是冻的，发苦，很不好吃。这饺子吃着真鲜，太好吃了！”
杨知雾心里一惊。
正想着怎么圆过去。
秋振华已经说，“我们这镇上年前扣大棚了，本地种出来的。要不然，能这么新鲜吗？这一过年，都卖光了。我今天上午还去那溜达了，啥都没有了。”
大家边吃边聊，吃完已经八点多了。
桌子撤下去，该唠嗑的唠嗑，该接着包饺子的包饺子。大家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杨知雾又一头钻进厨房，她的十个菜，有两个是临时加的，她得先把菜改刀备用。
外面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声。
晨曦待不住，手上提着秋振华早早买回来的花灯，领着晨辉晨星屋里屋外一趟一趟的进进出出。
归宁倒是守铺，一直哄着龙凤胎。
发现龙凤胎困了后，马上喊来二嫂，让二嫂哄孩子睡觉。
其他人都没睡意，都在等着守岁。
等做好年夜饭，孟老二抱出一捆芝麻杆在院子里点着。又放了几个二踢脚和一挂洋鞭。
等火苗变小时，他带着几个孩子依次从火堆上跳过去。
去掉旧年的晦气。
祈盼新年一切如意。
做完这一切，年夜饭就开始了。
因为人太多，直接就放了两张大桌子，坐得满满登登。十个菜，有荤有素。
秋振华拿出平时没舍得喝的白酒，与老首长一盅一盅的小酌。
沈向前没喝酒，一抬头就看见另一桌的杨知雾。
见她正给沈安宁夹醋溜排骨，眉间都是恬淡的浅笑。
他忽然就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余生。
他想每一个除夕都和她一起过。
吃完年夜饭，大家各自睡去。好在杨知雾家房间多，再加上初一大哥还要回来，所有的房间都搭了火墙，早早就烧得滚热。
大年初一。
家里的第一顿饭，还是水饺。杨知雾起得比较早，她把菜炒出来，就开始烧水准备煮饺子。
沈向前进来了。
他忽然伸手抱了一下杨知雾，动作很轻，轻到如果杨知雾不是当事人，都要以为是她的错觉。
这个拥抱一触即分。
“知雾，我给你烧火。”
“嗯。”
“知雾，吃了饭，我们一会就走。”他说。
杨知雾一愣，“不是昨晚才刚到，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再说，张肖睡那么晚，开车能行吗？”
沈向前说，“队里有点事，不走不行。我能跟他换着开，你不用担心我们。”
顿了一下，他似乎还有话要说。隔着热气，杨知雾并没看到。
见杨知雾去拌凉菜，沈向前又往灶膛加了一把柴火。
锅里的水开了，他帮着往锅里下饺子。
饺子进锅，他说，“知雾，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杨知雾想了一下，“我希望我今年能救更多的人，把杨家的医术传承下去。”
见她说完就没了动静，沈向前一脸失望。
委屈的看着她，“没别的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