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春波有点累，摸了摸肚子。

“不吃了。”

她扭头往外走。

高云追上来，抓住她胳膊，“春波，你真的那么恨妈？妈也是被没钱逼的。”

“我不恨你。”孙春波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

“你放开我，我还得回家给云银和孩子做饭。”

“春皮，你别这样，就最后陪妈吃顿饭还不行吗？”高云哀求的看着她，泪水从眼眶里淌了下来。

“我知道，你一定在怀疑妈。可妈，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弟的彩礼钱已经够了，妈就是想修复一下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春波，你也是当妈的人，你就不能理解理解你妈？”

孙春波抽出手。

硬着心肠说，“妈，你让我带你买衣裳，衣裳也买完了。以后，你跟我弟和弟媳妇好好过日子吧。”

她说完，接着往外走。

高云瞪着她的背影，一时间火腾腾往脑门上窜。

她一个长辈都这么说小话了，孙春波这个白眼狼，还想让她怎样？

“小春波，你都丧良心，你让你妈跟你低三下四道歉。这天底下，哪个当妈的像我这样窝囊了？你个狼崽子，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上前两步，伸手就推。

“啊！”孙春波下意识的捧住肚子，眼看着就要撞上旁边的桌子角。

“诶诶，你干啥呢？”店主媳妇迅速冲过来。

好歹扶住了孙春波。

把人扶住，店主媳妇不满的呵斥高云，“她大着肚子，你还推她，你疯了咋地？”

“她是我闺女，我愿意推，你管不着！”高云拿出蛮不讲理那一出。

店主媳妇还想说话，被店主拉到一旁。

孙春波被高云这一堆，吓得面如土色，冷汗在脸上淌成流儿了。

她颤抖着双腿，惊恐的质问高云。

“你为什么要推我？”

“你那是啥眼神？你不气我，我能推你吗？你不孝顺你妈，你还有理了？”高云先发制人，扯着嗓子吼孙春波。

孙春波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哆嗦着嘴唇，“是你先不慈，先不要我的！ 是你为了风风光光给你儿子娶媳妇，逼我签了断亲书，拿我跟我男人换了一千五百块钱！你知不知道那一千五百块钱，都是借来的？你凭什么说我不孝顺，凭什么？你哪来的脸？”

高云的脸，涨得通红。

“小春波，你是真不嫌害臊！家丑这种事情，你也往外说，你是嫌你妈不够丢人是不是？”

孙春波泪流满面。

觉得今天跟她妈出来，真是大错特错。

她以后，绝不会再心软。

她抹去眼角泪水，对着店主两口子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小五。谢谢。”

然后，她走了出去。

高云追出来，指着孙春波，“你最好让老天爷保佑孟老二一辈子对你好！要不然，你连个娘家都没有！”

孙春波没回头，渐渐走远。

高云也要走，可她走了几步，又想起来，刚才要的包子和粥还没吃。

不吃可就白花钱了。

她又折回去，一屁股坐到给孙春波准备的粥和包子面前。

抓起包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完这边的一碗粥和两个包子，又把自己要的那份也一块吃下。然后才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可她没走多远，就感觉肚子开始疼。

她揉了一下肚子，骂道，“丧良心的小吃部，做的东西指定不干净。”

走到放自行车的地方，她骑上就往家走。

结果骑到一半，忽然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涌出来，她又骂了一句，“月事怎么这时候来了？不长眼的东西。”

她感觉肚子越来越疼，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可这荒郊野外的，也不能停啊。

只好咬牙一口气骑到家。

结果，人一进院，就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今天是个大晴天。

太阳很毒。

孙曙光从生产队回来，一进院，就看到她妈倒在院子里。

她妈身下全是血。

吓得他惊叫起来，“杀人啦，我妈让人杀啦！”

他这一嗓子立刻把左邻右舍全都惊动了，人人面露惊恐的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被谁杀的？”

“倒在院子里了，是不是没气了？”

有眼尖的人发现高云还在喘气，立刻说，“快，人还没死，赶紧把人抱屋里去。”

“抱啥屋啊，得先上卫生院，找大夫。”又有人说。

孙曙光都懵了。

在大家的指挥下，他先把她妈抱回屋里。

“快，看看伤到啊了。”

“上身咋一点血没有？按理来说，没砍到要害，死不了人。”

“把衣裳掀开看看，到底伤到哪了。”

“出这么大事，得赶紧报告生产队报告派出所。”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生产队很快来人，出车送高云去镇上卫生院。

又派出一人，先骑上自行车去派出所报案。

到了卫生院后，派出所的人正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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