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没有一丝的,威胁。
也没有一丝的,逼迫。
可这声音,落在“学者”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让他感到,恐惧!
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小飞虫。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妖怪。
就是那只,可以,随时,吸干他,所有,生命力的,恐怖的,蜘蛛。
他,唯一的,价值。
就是,在他死前,吐出,所有,对这只蜘蛛,有用的,信息。
以此,来换取,片刻的,苟延残喘。
“我……我说……”
“学者”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两个,干涩的,音节。
他的声音,嘶哑得,好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响指。
那只,死死按住“学者”的,惨白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让“学者”,可以,勉强地,喘上一口气。
“学者”,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泥土腥气的,冰冷的,空气。
他,从未觉得,原来,连呼吸,都是一种,如此,奢侈的,幸福。
“说吧。”
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想知道,关于,罗刹长老会的一切。”
“尤其是,那个,代号‘书记官’的,老家伙。”
林东的话,让“学者”的心脏,猛地,一缩!
书记官!
这个妖怪,竟然,直呼,他背后,那位,长老的,代号!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对书记官,没有丝毫的,敬畏!
要知道,书记官,可是罗刹七大长老中,最为,神秘,也最为,阴狠的,一个!
他的手里,掌握着,组织里,所有人的,黑料!
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过,第二天!
可现在,这个妖怪,竟然,用一种,谈论,路边阿猫阿狗的语气,在谈论,他!
“学者”的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他,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妖怪,他的,层次,他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罗刹,这个,范畴!
甚至,连,强大的,长老会,在他的眼中,都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想通了这一点,“学者”再也没有了,任何,隐瞒的,念头。
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书记官”,关于,整个,长老会的所有秘密,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书记官,本名,叫做,伊万诺夫……”
“他,是前克格勃的,高级教官,最擅长,情报分析和,心理战……”
“他,在长老会里,最大的敌人,是‘毒蝎’帕维尔,因为,两人,在争夺,组织在,南美洲的,军火生意……”
“为了,对付帕维尔,书记官,暗中,联系了,CIA的人,他,出卖了,组织在,中东的,三个,秘密油田,换取了,CIA对他的,支持……”
“还有,这次,派我们来,京城的任务,表面上,是长老会的,集体决定,但实际上,是书记官,在背后,一手推动的!”
“他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沙俄宝藏!”
“他是想,借,华夏这把刀,把我们,这些,不属于他派系的,竞争者,全部,清理掉!”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我们,负责的,地盘,都收入,他的,囊中!”
“学者”,越说,越快。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肮脏的,交易,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背叛了,自己的,组织。
背叛了,那个,一直,提携他的,恩主。
他,出卖了,自己,的一切。
只为了,换取,那,多一秒钟的,呼吸。
站在一旁的“变色龙”,听着这些,足以,在整个,欧洲地下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惊天秘闻。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组织里的,高层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所谓的,秘密。
在“学者”,口中的这些,真正的,核心机密面前。
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长老会内部的,权力斗争,竟然,已经,残酷到了,这种,地步!
互相,残杀!
勾结,外敌!
出卖,组织的,核心利益!
这些,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整个,罗刹组织,分崩离析的,罪名!
竟然,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的,日常!
“变-色龙”的心中,充满了,后怕!
他,庆幸!
无比地,庆幸!
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跪下!
否则,他现在,也会像“学者”一样,像一条,可怜的,狗,趴在地上,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的一切!
林东,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似乎,对这些,惊天的,秘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他,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
而他,提出的问题,都,极为,刁钻,极为,精准!
直指,整个,事件的,核心!
甚至,有几次,“学者”,都还没说完,林-东,就已经,猜到了,他后面,要说的,内容!
这让“学者”的心中,掀起了,更加,恐怖的,惊涛骇浪!
这个妖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好像,有一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
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终于,“学者”,说完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东,似乎,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
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三个,还在,痛苦中,挣扎的,祭品。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