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走出房门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手心里，还残留着那本书的硬壳质感，和那沓钱的厚度。

很真实。

也很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本，没有任何名字的，黑色封皮的书。

一沓，崭新的，油墨味还没散尽的，大团结。

这些，都是先生给他的。

先生，给了他一个，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任务。

让他，走出这个院子。

让他，去结交“朋友”。

让他，把整个轧钢厂，都变成他的，情报网。

棒梗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不是监督几个老头扫厕所。

这不是在院子里，当一个，狐假虎威的“管理员”。

这是，真正的，权力！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权力！

他，棒梗，一个没爹的野种，一个偷鸡摸狗的废物。

竟然，也有机会，掌握这种权力！

他握紧了拳头。

手里的书和钱，被他，攥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那三个，正在清理血迹的老头。

躲在门后，窗户后面，偷窥的邻居。

还有，他那个，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亲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棒梗，从这些目光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恐惧，厌恶，嫉妒，还有，一丝丝的，讨好。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他喜欢，看到别人，害怕他的样子。

他挺直了，小小的胸膛。

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满足感，在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棒梗了。

他，是先生的，眼睛和耳朵！

他，是先生，养在院子里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狗！

他走到，正在用拖把，费力地，拖着地上血污的，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看到他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什么看！”

棒梗，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语气，开口了。

“先生，让我出来办事。”

“你们三个，就想偷懒了？”

“地上的血，都还没拖干净！”

“厕所，今天，还没刷吧？”

“是不是，觉得我走了，就没人管你们了？”

棒梗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三个老头的心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是这个院子里，曾经的，权威。

是无数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现在，却要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如此，训斥，羞辱。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谬！

刘海中，脾气最爆。

他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

“怎么？”

棒梗，斜着眼睛，看着他。

“二大爷，你有意见？”

“先生的话，你是不想听了？”

“还是说，你想，跟昨天那个，姓李的，一样？”

“也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

棒梗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海中，所有的怒火。

他想起昨天，楚河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想起李建国和他手下，那凄厉的惨叫。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没……没有……”

刘海中，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一样。

“我……我没意见。”

“那就好。”

棒梗，冷哼一声。

他不再理会这三个，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的老头。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家。

他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先生给他的那本书。

他要，尽快，完成先生，交给他的第一个，真正的，任务！

他要向先生证明，他，棒梗，不是一条，只会看家护院的，土狗！

他，是一条，能为先生，开疆拓土的，疯狗！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儿子，像一个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把儿子，推上这条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只知道，他们贾家，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看着儿子，走进那个，阴暗的，破败的家。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仿佛，也关上了，他所有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