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钢锯,摩擦着金属螺丝,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易中海,满头大汗。
他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刺激过。
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八级钳工。
更像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王牌特工。
他锯得,很小心,很有技巧。
他没有,将螺丝,完全锯断。
而是,只锯断了,三分之二。
留下,最后那一点点,连接着。
这样,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只要,抽油烟机一启动。
那巨大的,震动力,就会让那几根,岌岌可危的螺丝,彻底断裂。
然后,整个抽油-烟机,就会,轰然坠落!
大功告成!
易中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师傅,被砸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哀嚎的惨状。
他仿佛已经听到,那个妖怪,暴跳如雷的,怒吼声。
一股,病态的快感,涌上心头。
他收起工具,准备,原路返回。
他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回到自己的狗窝,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等着看好戏。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只见,厨房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还在案板前,专心致志切菜的,刘师傅。
另一个,是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煞神。
楚河。
刘师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而楚河,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的,玩味和戏谑。
“老东西,演完了吗?”楚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演得,不错。”
“差点,连我们,都给骗过去了。”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暴露了?
什么时候?
怎么会?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你……你们……”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早就知道,你要来了。”刘师傅,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从你,鬼鬼祟祟地,在后门外,转悠开始。”
“我们就,一直在,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以为,那个帮厨,为什么,会跟送菜的,吵那么久?”
“你以为,这间厨房,为什么,会那么巧,只剩下我一个人?”
刘师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易中海的心上。
让他,体无完肤。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局!
他自以为,是猎人。
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最愚蠢的,猎物!
“不可能……这不可能……”易中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疯狂地,摇着头。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因为,有人,告诉了我们。”楚河,走了过来,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
拍得易中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一个,你认为,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
易中海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憨厚的,醉醺醺的脸。
傻柱!
是傻柱!
是他,出卖了自己!
一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滔天怒火,涌上心头。
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傻柱!何雨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易中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疯狂地,咆哮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楚河,掐住他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主意,打到我们先生的头上。”
楚河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说吧,你想怎么死?”
“是想,被你自己的润滑油,滑倒,摔死?”
“还是想,被你亲手锯断的,抽油-烟机,砸死?”
“或者,我帮你,换个,更有创意的死法?”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易中海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却又,如同恶魔一般的脸。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挣扎。
“不……不要杀我……”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晚了。”
楚河,摇了摇头。
“先生说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而你,就是那个,最臭,最该死的,垃圾。”
他说着,手上,开始用力。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球,凸出,舌头,伸得老长。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就在他,即将,魂归地府的时候。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厨房外,传了进来。
“楚河,住手。”
是林东。
那个,真正的妖怪,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