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傻柱那根断掉的手指，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他彻底怕了。

这个傻柱已经不是人，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傻柱看着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刘师傅，眼神里的快意更浓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将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彻底踩进泥里的感觉。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感，让他沉醉。

他没有再去理会已经吓破了胆的刘师傅。

他忍着手指上传来的剧痛，走到案板前，随手拿起一个洗干净的白萝卜。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拿起菜刀。

手起刀落。

“唰唰唰！”

案板上只见刀光不见手影。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个白萝卜就被他切成了细如发丝的萝卜丝。

每一根都粗细均匀，长短一致，晶莹剔透，好像一件艺术品。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之一，当年在丰泽园当学徒的时候，光是练这一手刀工就花了整整三年。

他将切好的萝卜丝，用清水浸泡起来。

然后，他才处理自己那根断掉的手指。

他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找了两根干净的小木棍，又撕了一块布条。

他咬着牙，自己给自己，将断掉的手指，强行复位。

“咯嘣”一声。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熟练地用小木棍固定好，再用布条紧紧缠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刘师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跟活下去比起来，跟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转身，端起那碗浸泡在清水里的萝卜丝，走出了厨房。

他没有去林东的房间。

他去了后院，那个关押着易中海的狗窝。

……

棚子里，秦淮茹正在给易中海擦洗身体。

她用那块脏兮兮的抹布，蘸着冰冷的井水，机械地在易中海身上擦拭着。

易中海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稻草上，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仿佛灵魂已经飘走了。

秦淮茹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恶心。

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现在却要给一个跟自己公公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擦身子。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她不敢反抗。

她怕那个叫楚河的煞神，真的会拧断她的脖子。

她只能忍着。

就在这时，棚子的门帘被掀开了。

傻柱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秦淮茹看到傻柱，身体下意识地一抖，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她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出去。”

傻柱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秦淮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她一秒钟都不想跟这两个男人待在一起。

一个疯子，一个活死人。

这里就是地狱。

棚子里只剩下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走到易中海面前，蹲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那碗萝卜丝，放在了易中海的眼前。

“一大爷。”

傻柱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易中海的眼珠，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将目光，聚焦在了那碗，晶莹剔透的萝卜丝上。

“这是，我刚切的。”

傻柱的声音很轻。

“你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凉拌萝卜丝。”

“你说，爽口，开胃。”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想起，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如何，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一大爷”地叫着。

想起，他是如何，手把手地，教他做人，教他道理。

想起，他是如何，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可现在。

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却亲手，把他，推进了地狱。

还，每天，给他，送来，猪狗不如的饭菜。

一滴，浑浊的，泪，从易中海的眼角，滑落。

滴进了那碗，冰冷的，萝卜丝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死，你才甘心？”

傻柱，沉默了。

他，看着易中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忍。

有，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一大爷。”

傻柱，缓缓地，开口。

“我，不是来，看你死的。”

“我是来，让你，活下去的。”

他，伸出那只，被布条，包裹着的，受伤的手。

从碗里，捏起一撮萝卜丝，递到了易中海的嘴边。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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