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怂包!”
“TMD给黄金家族丢脸!”
“简直岂有此理!”
旧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看完曲靖守将转交的书信,狠狠地掷在地上,破口大骂。
梁王爱将、司徒平章达里麻吓了一跳:“大王,信里说了什么?”
把匝剌瓦尔密没说话,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信,示意达里麻自己看。
达里麻捡起信纸,大略过了一遍:“什么狗屁蒙古大汗,他买的里八剌现在不过是明廷的一条狗!买的里八剌背弃祖宗,长生天肯定饶不了他,不得好死!”
把匝剌瓦尔密沉默半晌之后,唤人去把云南行省平章事刘辉叫了来。
而后他示意达里麻把信交给刘辉:“看看吧,刚刚收到的明廷书信。”
刘辉读了一遍,一言不发。
一旁的达里麻憋不住了:“咋?你就没啥要说的?这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刘辉目光投向把匝剌瓦尔密,后者微微颔首。
“此举乃明廷的攻心之计,我们要是恼羞成怒,那便正中下怀。”
“谁看了能不气啊!”达里麻反驳道。
刘辉没理会:“扩廓死了,大汗的军队一败涂地,和林也丢了,北边的局势显然已经是一边倒,明廷占尽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册封买的里八剌,收买人心,分化瓦解,不足为奇。”
“有道理!”把匝剌瓦尔密点点头,“这么说明廷新上来的小皇帝,有两把刷子。”
达里麻问:“真会有人去跟随买的里八剌?背弃祖宗?”
“废话!”达里麻打仗勇猛,但说话不过脑子,时常气得把匝剌瓦尔密七窍生烟,“投降明军的蒙古人还少吗!”
刘辉接茬道:“买的里八剌被册封忠顺王,加蒙古大汗封号,也算是明面上的蒙古正统,投在其麾下,比起直接投降明廷,顾虑更少些。等买的里八剌拉起一支队伍,就可以为明军形成一道外围防线。到那时,大汗的军队再想南下,首先面对的就是自己人啦!”
“卑鄙的明狗,就会使阴招!”达里麻骂道,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等买的里八剌手下有了人,会不会趁机反咬一口?毕竟他是蒙古人,嘿嘿!”
刘辉不以为然:“他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量,更没有机会和实力。明廷既然敢走这步棋,肯定已经想好了后手。买的里八剌滞留明都多年,肯定被灌了不少迷魂汤,没准儿早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再者,即便有了买的里八剌充当挡箭牌,明军仍旧会在北面布置重兵,一旦有异动,灭了买的里八剌不过信手拈来。”
达里麻又骂了一声MD,愤愤不平。
把匝剌瓦尔密开口问道:“他们会不会狗咬狗,隔着十万八千里,跟咱们没关系。我在意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
达里麻脱口而出:“大王,如你所说,再怎么闹也是北边儿的事儿,跟咱们不沾边儿。末将刚从普定、曲靖回来,明军并无异动。大王,您就放心一百个心,朱重八在的时候,都拿咱们没辙,现在他儿子上来,更甭想了。”
把匝剌瓦尔密把目光投向刘辉,询问他的意思。
刘辉略一琢磨:“朱重八没行动,是因为他死得太早太突然了。明军现在没动静,不代表以后也没动静。册封买的里八剌,就是要对我们动手的前兆啊!”
把匝剌瓦尔密闻言,一下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明军自攻占大都以来,数次北伐尽皆取胜,令我军实力大损,特别是去年的北征,更是给予重创,大汗的军队损失殆尽,对明军的威胁大减。这个时候明廷册封买的里八剌,拿他当挡箭牌,很明显北边将转攻为守,主攻方向将发生改变,纵观寰宇,这个目标非云南莫属。”
把匝剌瓦尔密目露精光,达里麻也坐直了身子。
“不过,云南地形复杂,道路崎岖,不利于骑兵展开,易守难攻。咱们经营多年,占有优势,只要死守几个关键节点,便可保无虞。”
达里麻出声附和:“没错!一旦陷入对峙僵局,咱们就赢了。”
“别光挑好听的说。”把匝剌瓦尔密头脑还算清醒,他心里清楚若云南真是铜墙铁壁,明军断不会白白来送死。
刘辉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大王明鉴。云南民族繁多,土司林立,各种关系纠缠复杂。别看现在他们对大王您恭恭敬敬,真到明军大举而来的时候,难保不会有投降带路的叛徒。更不用说大理段氏,一直以来貌合神离,不得不防。另外,云南地广人稀,可供防守的城池委实不多,一旦关键节点失守,我们将退无可退,不像漠北草原,随处可去。”
“有理。达里麻,过两天你再去一趟曲靖,务必加强防御。曲靖是云南的门户,万不可失。”
“末将遵命!”
把匝剌瓦尔密示意刘辉就坐:“还有吗?接着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明军的行动,我们务必要探知一二,哪怕是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比两眼一抹黑,被动防御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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