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拍了拍刚刚她焐热的地方,示意(1 / 1)

沈重山看着母亲那双攥紧他的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母亲,顾延安若是真的没有受贿,我保证他会出来的。」

老太太听了这句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我听人说,进了刑部就得掉一层皮。他就算没受贿,但被诬陷进去,这冤屈也很难洗刷乾净。老大,娘就生了你们四个,你就这一个嫡亲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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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山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娘,我知道了。我会将妹夫保下来的。」

林氏看着沈重山,见他脸色不好,悄悄地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沈重山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握住了她。

老太太听了老大的话,这才把情绪收了收。

沈重山和林氏重新坐了下来。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沈重山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娘,我自然不会不管妹妹。」

他顿了一下,「顾延安在牢里肯定也会受些罪,但我明日会让人去打点一下。刑部那边的人知道分寸,不会让他落下伤残。」

老太太听了这句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靠在引枕上,心里却一刻没有闲着。

女儿信中所写——顾君瑶被退了亲,父亲入狱,安国公府的名声已经受损。

如果不做点什么,顾君瑶在京城贵女圈就会变成「没人要的」姑娘。

女儿想把瑶瑶送回沈家。

她回沈家,不是「投靠」,是「展示」——让所有人知道,她还有外祖母沈老太太撑腰,还有舅舅沈重山在朝堂上站着。

这就是世家大族处理「门第受损」的标准操作。

娘家兜底,姥姥收人,舅舅撑腰。

别人看到顾君瑶住在沈家,就会重新掂量——她的父亲虽然倒了,但她母亲的娘家是沈家,沈家的门楣还在。

顾君瑶的婚嫁前景,就会重新打开。

老太太想到这里,心里已经定了。

她缓缓开口:「明日,你妹妹会将瑶瑶送到沈家来。把我院子里的西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吧。」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没有看沈重山的表情,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这件事已经定了。

沈重山听到这话,没有反对。

「母亲决定了就好。」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推拒,也没有热络。

林氏在旁边接话,语气温和:「明日我派人将西厢房仔细清扫一番,被褥帐幔也换新的,那边缺什么,我让人一并备齐了。」

老太太听了林氏的话,面色缓和了些。

当家主母亲自派人来打扫,至少能让外头的人知道,这个大舅母对外甥女是重视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太太的目光从林氏身上移开,落在沈重山脸上,看了片刻,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老大,你白日要上朝处理公务,晚上还要回来接见族人,想来是累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重山站起身来,林氏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行了礼,一前一后出了松鹤堂的门。

夜风迎面扑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沈重山牵着林氏的手,一路走回了锦熹堂。

回了锦熹堂,春桃将厨房温着晚膳端了上来。

沈重山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这才觉得身上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了几分。

林氏坐在他对面,也端起了碗,陪着他一起用了一些。

暖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屋里却比方才暖和了许多。

沈容与回到竹雪苑的时候,谢悠然还没睡。

暖阁里的灯还亮着,沈容与一进门,她就唤了小桃上晚膳,一边替他解了斗篷,一边拉着他在桌边坐下。

沈容与在议事时虽然会吃些点心丶喝些茶水,但毕竟不顶饿,这会儿闻着饭菜的热气,倒也真觉得饿了。

他端起碗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谢悠然抢先一步:「夫君,你先吃饭。这么晚了,定是饿了,我陪着你一起用一些。」

沈容与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谢悠然坐在他对面,也端起了碗,陪着他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吉祥已经备好了热水。

沈容与去净房洗去一身乏累,换了寝衣出来,进了寝房。

谢悠然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还拿着卷书。

见他进来,立马往床里面挪了挪,还拍了拍刚刚她焐热的地方,示意他赶紧躺过来。

沈容与看到她这副鲜活的小模样,无声地笑了。

他上了床,刚躺下,她便趴了过来,趴在他胸口,搂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夫君,今日大姑下午回了府,说是大姑父被下了大狱。今日晚上父亲回来,祖母必定要叫父亲过去。」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是不是要让父亲把人从牢里捞出来?」

沈容与的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此次干系重大。若姑父没有贪污,父亲有能力将他摘出来。

但若他哪怕沾了那么一点,在这种时刻,父亲没有办法力保他。」

他低头看着她,见她还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很多话想问,又忍着没有开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今日发生的都是朝堂上的事。你想知道哪些,你可以问。我酌情斟酌一下,能回答你的就回答。」

谢悠然听到他这话,立马高兴了起来,她撑起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兵部尚书现在怎么样了?纾怡表姐这会儿在婆家,日子会不会很难过?」

沈容与看着她,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声音低低的。

「兵部尚书被停职调查,但人没有下狱。纾怡表姐那边……日子不会太好过,但也不会太难过。

定国公府还在,她还有娘家可以依靠。」

谢悠然听完,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把脸贴回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