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今晚全由你说了算(1 / 1)

第107章今晚全由你说了算(第1/2页)

陆青山刚迈出刘家大门,身后便传来急促凌乱的碎步声。

刘春花眼眶通红快步追出门来,一把扯住陆青山的棉袄衣袖:

“青山兄弟,你救了咱家顶梁柱,空着手回去我良心不安!”

说着,她硬把陆青山拉到门洞背风处,从棉袄里掏出一只鼓囊囊的蓝布口袋。

口袋里整整齐齐码着切片晒透的野山药干,色泽微黄,透着草木清甜。

“这是入冬前我在后山石崖缝里挖出来的,最是滋补身子。”

刘春花麻利地把口袋塞进陆青山臂弯,一边偷眼瞅着陆青山,忍不住叹息:

“还是青山兄弟有本事,身子骨壮实得跟牛犊子似的。”

“哪像我家那个窝囊废,干啥都不中用,夜里在炕头直喘粗气直喊累。”

听着妇人半荤半素的埋怨,陆青山神色平淡,只当听不懂里头的机锋。

他收好沉甸甸的布袋,客气地打了个哈哈把话头岔开:

“婶子别这么说,叔是闪了筋脉,好生歇几天就利索了。”

“山药干我收下了,家里还等着做饭,我先回了。”

说罢,陆青山拎着布袋转身迈开大步,踏雪离去。

回到自家小院,堂屋里正弥漫着柴火饭的香气。

彩英端着大瓷碗从灶房出来,婷婷坐在暖炕沿上纳着鞋底。

陆青山把山药干搁在炕桌上,解开绳子抓出两把递过去:

“春花婶子给的野山药干,你们尝尝甜不甜。”

何婷婷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咬下一角,嘎嘣脆生,满口甘甜。

“真甜,带着一股子深山泥土的清爽气呢。”

林彩英也嚼了一片,笑着点头:

“这可是难得的好山货,回头炖鸡汤搁几片,最养脾胃。”

陆青山笑了笑,回里屋倒了一大搪瓷缸滚烫的热浓茶。

他倚在暖和的炕沿慢悠悠品茶,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知青点西厢房里寒风呼啸。

赵美兰坐在冷炕上,手背上的冻疮钻心地疼。

想到陆青山的威风与陆家的炖肉香味,焦灼与嫉妒疯长。

在这挣死工分迟早累垮,若能攀附上陆青山,何至于受这份罪?

她咬牙暗下决心,明早进山碰碰运气。

同屋的杜静推门进来,见她失魂落魄,随口问了一句:

“美兰,明早山里雪厚风大,咱俩搭伴上山拾柴火吧?”

赵美兰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连忙摇头回绝:

“不用了杜静,你还要记工分,我自己去山脚转悠一圈就成。”

杜静见她不愿同行,吹灭煤油灯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赵美兰裹紧薄棉袄顶着风雪往后山走去。

可一连在雪窝里转悠了数日,半个人影也没摸着。

刺骨山风如刀割面,赵美兰嘴唇冻得青紫,缩在大青石后头又冷又急直掉泪。

她做梦也想不到,头顶十来米高的红松树杈上,陆青山披着薄雪静坐其上。

凭借高级潜行神技,他的声息与气味被风雪掩盖得无影无踪。

俯瞰着树下急得团团打转的女人,陆青山目光冷淡,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

这女知青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洞若观火。

既然她自命聪明想投机,那就由着她在风雪里多冻几天清醒一下。

晃眼之间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虽然山里缺物资,但陆家小院里却是热气升腾、满屋欢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今晚全由你说了算(第2/2页)

林彩英和何婷婷张罗了一桌硬菜:

一大海碗红烧野兔炖土豆,一大铜盆野鸡炖蘑菇粉条,外加一盘焦黄喷香的贴饼子。

陆青山开了一瓶老白干,给两女各自斟了浅浅半小盅。

一家人围着热炕桌碰杯吃肉,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喝了小半盅白酒的彩霞脸颊绯红,拍手娇憨地嚷嚷:

“姐夫!年前你可是吹过牛皮的!”

“你说等过了正月,能上九天去给我们抓星星摘月亮呢!”

何婷婷乐得直不起腰,林彩英也借着酒劲红着俏脸打趣:

“青山,小妹可记着呢,今晚你若真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那今夜关严房门,你想怎么折腾、摆弄什么花样,全由你说了算!”

何婷婷也羞红了脸跟着拍手起哄。

陆青山朗声大笑,仰头将盅里的辛辣烧酒一饮而尽:

“这可是你亲口许下的,呆会儿输了可休想抵赖!”

饭后,陆青山让何婷婷把洗澡的大木盆搬到天井中央,倒满深井泉水。

元宵夜空宛如墨玉,一轮圆月高悬,繁星璀璨。

待到盆中水波荡平,便将漫天星斗与一轮清冷明月倒映在清泉中央。

陆青山挽起衣袖半蹲下身,两只大手稳稳探入冰凉泉水中。

指尖微合,他从水中央从容掬起了一大捧清泉。

晶莹的水汪之中,恰好盛着一轮摇曳生辉的小小银月。

陆青山双手捧着月亮站起身,含笑望向林彩英:

“彩英,明月已被我托在掌心了,算不算摘下来了?”

廊下的彩霞拍手欢呼姐夫赢了,何婷婷掩唇娇笑不止。

林彩英看着男人手里的银白月光,俏脸熟透到了耳根。

愿赌服输,林彩英羞得咬紧红唇,娇嗔地剜了他一眼,转身逃回里屋。

这一夜,东屋门栓插得死死的。

摇曳的煤油灯一直亮到大半夜,被窝里隐约的求饶声直到后半夜才平息。

第二天红日高升,屋里才传来动静。

林彩英和何婷婷并排蜷缩在棉被里,浑身酸痛如散了架。

林彩英揉着发酸的细腰无力埋怨:

“这头蛮牛……真是一点力气不留,腰都快被他折腾折了。”

何婷婷也是面颊微白浑身绵软,小声附和:

“青山这身板太吓人了,再由着他胡闹,咱俩早晚得散架。”

林彩英喝了口温水,若有所思压低声音:

“往后开春地里活计沉重,光靠咱俩确实吃不消。”

“我看咱俩私下得多长个心眼,物色个知根知底、信得过的贴心人。”

“回头给家里帮衬操劳,也能在炕上替咱俩分担分担。”

何婷婷羞红了脸,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晌午时分,容光焕发的陆青山背着猎枪和柴刀从后山下来。

刚拐过山脚陡峭险峻的山坳。

斜刺里猛地窜出一道臃肿狼狈的身影!

“陆青山!你给我站住!”

拦路的正是苦苦蹲守了十多天、冻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赵美兰。

赵美兰头发凌乱,生怕眼前的汉子跑脱,死死抠住他的袖口喷着白汽:

“我有要紧话要同你说!跟我过来!”

她咬紧牙关使足力气,硬扯着陆青山往山脚乱石遮掩的背风处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