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冬天冰(1 / 1)

这个坊市位于无为道和归元宗之间,基本靠这两个小宗门的市场养活。

从这里回小木屋,最近的路就是来时的路。

还有另外一条路,绕远一天。

姜林语带着狗爷走远路。

刚走出坊市没多远,又遇到熟人,当然是姜林语的熟人。

“姜师妹,好久不见啊!”

又是个翩翩公子。

这次这个看着就顺眼多了,剑眉朗目,英姿焕发。

虽然也是蓝绸子长衫,也是绣着竹子鸡,但是气质感觉就不一样

“董师兄别来无恙。”美女这回就客气了许多,没那么强的防范心。

“你这是去采购药材了?”

“嗯。”

“希望你早日炼出好的丹药,回归宗门。”

“多谢师兄,借您吉言。”

“我也要去趟坊市,就此别过,再会。”

等董师兄走远了,姜林语又在给狗爷介绍,“刚才那个叫董天兵,也是同宗师兄。我还在宗门的时候,他对我多有照应。”

“这名字起得都这么随意么?冬天冰,秋天凉,是不是还有个夏天热,春天暖?”

姜林语咯咯一笑,“他们都是金师叔门下,天字辈。没有春天暖,也没有夏天热,但是有个程天晃,还有个郑天浪。”

“成天晃,整天浪?你那个金师叔是个人才。”

“纯属巧合吧,入门之后都要改一个名字,但是姓不会改,中间是辈字,最后一个字才是师叔起的。

他们起名字据说是随便拿一本书,随便翻开一页,取这一页的第一个字。”

“照这么说,还真是点儿背。那你是林字辈?”

“对,我师父姓姚,我这一辈弟子都是林字辈,我们最后一个字是自己起,倒是不至于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

金师叔那一门专注于法阵,门下就他们四人。

而师父这一门专攻炼丹,门下弟子有十七人,按照入门顺序,我排行第九。那时候他们也有人喊我林九,或者林小九、小林九。

唉……那是过去时了,如今已是半出师门状态,两年以后说不准就没机会再跟这些人见面了。”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让你重回宗门!”狗爷安慰道。

……

走了有差不多半天的路程,到了一处岔路口。

一股强烈的香味儿传来,狗爷嗅着鼻子,“怎么这么香?!”

“我没闻到啊,你的狗鼻子就是灵,什么香味?”

“像是某种灵药成熟的味道,我好像在灵草堂闻过这个味道,但是不知是哪一种。”

姜林语所有所思,“要不,找找看?”

狗爷点头,“这岔路去哪里?”

“左边是我们要走的路,右边通往别处。”

狗爷顺着气味儿在前面带路,脱离道路走进荒野,行不多远,姜林语也闻到了,“咦!这好像是朱浆果的味道!而且是年份很久那种。”

“什么东西?”

“好东西啊!咱们买这么多灵草都抵不过一枚朱浆果的价值。”

“我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

“这里离道路边太近了,如果是年份很久的朱浆果,又价值那么高,你觉得会一直没人发现,留给我们?”

姜林语停下了脚步,“你的意思是?”

“陷阱。”狗爷很肯定地说道。

因为他不光闻到了朱浆果的气味,还闻到了邱天良的气味,以及刚刚见过的董天兵的气味。

“你确定?”

“确不确定都不要冒这个险,我们还是赶我们的路为好,再往里走,草木更茂盛,可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姜林语听从了狗爷的话。

两人转身往回走没几步,有人迎面往这边跑。

白袍子上绣着太极图,头顶高高的帽子,感觉随时都要掉下来,又是个翩翩公子。

不得不说,男人穿上这样的长袍确实显得儒雅。

但是真动手打架的时候,应该会很不方便吧?

狗爷胡乱想着,看对方跑到跟前。

白袍公子站定,莫名其妙道:“交出来吧。”

姜林语擎了长剑在手,淡淡回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朱浆果,是不是你采摘了去?”

靠,这是明抢啊!

姜林语不紧不慢道:“我也在找,但是没找到,既然你这么喜欢,你去吧,让给你。”

“耍什么把戏?”

“没什么,我想明白一个事情,这么好的东西,就在路边出现,太不正常了。”

白袍子一怔,复又挑眉,“你是故意想让我放弃,好独吞?”

“那你想怎样?”

“一起去找,见者有份。”

“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会跑到这里来?这事由不得你,走吧!”

19、

姜林语真的跟着走了。

她没得选择。

对方修为高她一点,而她身上所有的攻击和防御手段,在上次对战花豹时消耗殆尽。

真要打起来,毫无胜算。

一个炼气三级,一个炼气四级,这样的水平,打架几乎全靠外物,身上的宝物多,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狗爷很欣慰姜美女能屈能伸,不然他真不知咋办,翩翩公子可不给他摘桃的机会。

姜林语和狗爷像是被劫持一样,一同来到香气散发的起源点。

果然找到了朱浆果。

还隔着几十米远,就能看到朱浆果那超级鲜明的特征:火红色的,跟鹅蛋大小差不多。

白袍公子甩下二人直窜过去。

这时候可不讲见者有份了。

然而刚冲到距离朱浆果七八米远的地方,白袍身影突然消失,然后就传来公子的怒喝:“哪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出来!”

果然进陷阱了。

“这傻逼是谁?”狗爷问姜林语。

“归元宗的,看他衣服就能认出来。实力比我强一点,所以我不得不跟着过来。”

“你们穿的都能看出来是什么宗门?”

“基本上是。有宗门标志,在外行走会安全一点。越大的宗门越是如此,若有人心生歹意想谋财害命,就不得不考虑被大宗门满世界追杀的可能。”

“那小宗门的呢,岂不是等于告诉人家,‘我没什么背景,可以来动手’?”

姜林语笑笑,“所以小宗门会特地将服饰设计的跟大宗门很像,比如归元宗的服饰,就是仿的玄道宫,都是太极图案,只是略有细微区别。

我们无为道跟归元宗挨着,知道这个事情,远一点的地方就分不清楚了。”

“这是山寨大牌啊,有思想。”

“什么山寨大牌?”

“我们那儿的说法,靠模仿别人出名的标志,糊弄人,让自己获利。”

姜林语点头认同,然后又道:“其实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防君子不防小人。

宗门之间是会讲究一些,毕竟拿了人家东西若是有一天被认出来,就不是尴尬不尴尬的事情,属于宗门纠纷,没有强大背景,很有可能被灭杀平愤。

可干这种杀人劫财事情的多是散修,就没地方查了……”

隐去身影的白袍仍旧在骂骂咧咧,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呼。

“又怎么回事?”

“那是法阵,这人被陷进去出不来,阵中有人埋伏,应该是偷袭了他。”

“肯定是邱天良和董天兵。”

“你怎么知道?”

“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味儿。”

姜林语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没想到董师兄看上去温文尔雅,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

“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还是走吧。”

这边还没来得及走,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

法阵撤去,果然是天字辈两位同门。

白袍已经伏尸当场,邱天良正在他身上摸啊摸。

董天兵喊住了姜林语。

“既然姜师妹掺和了进来,就这样走了怕是不好吧?”

狗爷菊花一紧,预感不祥,难道要杀人灭口?

姜林语不说话,又握剑在手。

“师妹不要误会,我们二人并不打算为难于你,只是有个要求。”

姜林语静等下文。

“这种事情毕竟不怎么光彩,还望师妹不要宣讲出去。”

姜林语点头。

对方丢过来一个储物袋。

狗爷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就这样放走了?

路上,特想不明白的狗爷忍不住问起。

“他们没把握留下我。”姜林语解释道。

“为什么?”狗爷更不理解了。白袍都被轻易杀死,却没把握对付实力不如白袍的姜林语,从逻辑上讲不通啊。

“他们俩玩的是法阵,在事先布阵好,并且目标上当的情况下,确实可以发挥出越级杀人的能力。但是我没踏入他们的阵中,当面搏杀的话,他们的手段并不比我多。”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两人怜香惜玉或者讲同门情意呢。走之前扔给你的是什么?”

“两块灵石,算是封口费吧。”

“这算啥?我们成了帮凶?”

“这种事情,即便他们不要求,我也不可能去跟上面讲。再说我现在都没机会进宗门。”

“那干嘛还要给你好处?难不成……想拉你入伙?”

姜林语点头。

“这事儿可不能掺和,咱们还是低调行事、猥琐发育好一些。外面太危险了。”

不过是出门买点材料,就遇到这样的凶险之事,狗爷哪怕已经很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在人身安全这方面,这里比原来世界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