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破绽频出(1 / 1)

第229章破绽频出(第1/2页)

另一边,刘叔安排打进苏府的探子回到马厩那间屋时。

就听另外两人正说着话。

他一推门,话就断了。

两个人脸上还留着几分尴尬。

若搁往常,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可这一回,他脑海里反复想着刚才的话。

把几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觉得没破绽,冲着两人招了招手。

他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子上。

苏府的月钱比别家丰厚。

可落到马夫这一层,也只能吃口饱饭。

攒得住的人才会过上好日子。

偏偏同他同屋的这两个都是爱玩的主。

手里一有钱就送进赌坊。

两个人身上常年连十块铜板都摸不出来。

坛子一开,屋里的酱香味就压不住。

李四咽了口唾沫。

“张达,你他娘的拿啥东西过来了?”

“买了一点酒,一盘酱牛肉。”

张达笑得自然。

“自打我入府,多亏二位照应,一直没空闲。”

“这不,发了月钱,手头松快,就想着请你们两个吃一顿。”

李四和旁边的王麻子对了个眼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哎呀,张达兄弟,你这又是何必?”

“都是朋友,讲这些干什么?”

李四嘴上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往那纸包上飘。

张达看在眼里,把两坛酒往两人面前一放,意思很明白。

李四也不客气,拉着王麻子就坐下。

提起坛子先灌了一口,火辣辣地一路烧到胃。

王麻子一拍大腿。

“这酒有力气,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了。”

“可不是嘛。”

“你是麻子吧?”

张达转身又开了一坛。

三人围着那盘牛肉,一坛子一坛子地干。

喝到半程,张达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在这府里待的日子不短了吧?”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停了半晌。

李四先放下坛子。

“我是家生子,我爹娘都在府中当差。”

“我活了多久,就在这府里待了多久。”

说到这儿,李四有些不好意思。

“前些年我做错了事,惹怒了少爷,才被发配到这儿。”

王麻子嘴里含着牛肉接话。

“我来了快六年了。”

“比不上他,这府中上上下下,怕是没几个比他待得久。”

张达心中有了主意,点了点头,又把坛子举起来。

“那也算是缘分了。”

“来,咱们碰一个。”

三个坛子撞在一起。

酒是好酒,后劲很足。

几轮下来,张达的眼睛都有些重影。

他清楚再喝就躺下了,便把坛子悄无声息地放下。

探眼看向对方。

两人醉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李四,我进府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没见主子让我驾过车?”

“我这手把式也不差呀,莫不是主子信不过我?”

李四嘴上醉着,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知道这位开始探他了。

他也没打算挡,心中自有章程。

想知道什么,先给他。

这人到底在折腾什么,往后再慢慢搞清楚。

“你别多想。”

“主子用谁,那是主子的意思,咱们哪能猜得着啊?”

他往张达那边挪了挪。

“再说了,你怕是不晓得,最近主子去的地方,不是随便人能跟的。”

“你如今进了府,上头也信了你几分,可你到底来得晚。”

“这个时候,主子当然要挑跟前的老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破绽频出(第2/2页)

“你踏实干,干个十年八年,主子就知道你真心,到时候车自然由你驾。”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张达的呼吸有些重。

“原来是这个理。”

“我明白了,以后一定更加当心,争取让主子放心。”

李四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看你行。就你这身板和手艺,快了。”

张达又给他满了一轮。

等这轮酒倒下去,他再把后面的话抛出来。

“你方才说,主子去的地方不一般。”

“那他到底去哪了?见的都是什么人?”

这一问,屋里的酒气瞬间就散了。

两个人的醉意一下没了。

可面子上还挂着,谁也没动。

苏府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府里人人可以互相盯。

只要瞧出谁有二心,谁做了不该做的事。

报上去就有一大笔赏钱。

按理说,这种机会轮不到他们这些最底下的人。

这事最得罪人,能在府中站住脚的。

哪个背后没点东西?

他们随口一告,回头就得挨报复。

所以两人熬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干过。

如今倒好,一个刚进府的马夫,把这机会送到了嘴边。

只要能捏住这位的把柄,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两人强压着心里的火热,互相递了个眼色。

李四率先开口。

“要说去得最多的,那就是祥云阁了。”

“有几次我在外头伺候主子,就看见他和另外三个家族背后的人一前一后从祥云阁出来。”

“他们聊什么,我们这种人不配知道。”

“不过能肯定的是,主子进了祥云阁,商量的事情都不少。”

“对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过两天主子还要去一趟,到时候还是我给他驾车。”

张达眯了眯眼。

王麻子怕他不信,赶紧点头。

“真是这样的。”

“早些年主子喜欢去飘香院,不过后来觉得那里的菜吃腻了,这才换的祥云阁。”

“说到这,我什么时候能去一趟飘香院?”

“要是能去一次,死我也值啊。”

他说着,把嘴张得老大。

张达没他这份心思,只把祥云阁三个字记在心头。

“原来是祥云阁。”

“我听说那一方贵,比飘香院还贵。”

“可不是嘛。”

李四叹了口气。

“能在那里落座的,都是达官显贵。”

“飘香院或许咱们还能留个念想,但那里,想都不要想了。”

张达顺口安抚了一句。

“日子还长呢,万一哪天咱们发达了,不就有机会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低着头,所以没看见对面两张脸上各自掠过了一点别的神情。

他怕一直揪着这事惹人心疑,忙把话题岔开。

“不说了,喝酒。一醉解千愁,喝倒了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话说得轻巧,可李四和王麻子都听懂了。

他要打听的是方才那桩事。

只是他为什么打听,两人没有看透,于是装作什么都没发觉。

三人各怀心思,把酒喝到底。

酒尽了,肉也光了。

李四和王麻子趴在桌上不动。

张达自己也没少喝,可他心里记着事。

人还没散,他叫了两声,让两人去床上睡。

见他们没有动静,才彻底放心。

起身到柜前,从底下摸出笔和一小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