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姬家家主姬皓月(1 / 1)

第274章姬家家主姬皓月(第1/2页)

“再到后来,天机阁的名气越来越响亮。”

“我手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我们二人才真正有了与他们抗衡的底气。”

“再往后的事情也不顺,我把我叔叔和他那个继子收拾了,然后把我妹妹推上去。”

说到这,姬芷鸢停了停,嘴角牵起一抹笑。

这笑容较之之前多了几分真切。

“这事我没跟人说过,说完心里松了点。”

“你听着,是不是觉得我挺狠的?”

“我收拾他们的时候,自己也这么想过,为了那个位置,我竟下得去手。”

林凡看着她。

那眼里蕴含的不是得意,而是别的复杂情绪。

“这不是你的错。”

林凡开口。

“你说过,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就算你不动手,他们会放过你们姐妹吗?”

姬芷鸢垂眸,没再说话。

车辆到达姬家门口,车夫在外头报了一声。

林凡掀开车帘,愣了一下。

这不像是一处宅子,更像是一座小山。

屋舍一重压着一重,亭台楼阁玉宇仙楼。

仰着脖子去看,脖子都有些酸。

门口挂着两块匾,字他认不全,可气派得很。

门开了,两个仆从迎了上来,弯腰迎客。

进了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阔。

脚下踩的是汉白玉做的砖。

廊下的物件都是紫檀的,待客用的茶盏是羊脂玉的。

他一路走一路称奇。

这些东西,不知他哪辈子才能用得上。

正厅前廊下坐着个女子。

她正低头看书,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林凡蹙了蹙眉。

难不成,真是痨病?

痨病确实会让人瘦成这副样子。

正想着,一阵清风拂过湖面,吹拂而来。

那女子顿时咳嗽起来。

咳嗽得整个人都在抖。

上一口没咳完,下一口已经堵在喉间。

姬芷鸢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几步过去替妹妹顺背。

女子回头。

林凡看见这张脸愣了一下。

白里透着青,面上一点血色都见不到。

这不是寻常的痨病。

“姐姐,你回来了。”

“你身子不好,怎的在这吹风?”

姬芷鸢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狐裘扯下,披在她身上。

姬皓月摇了摇头。

“我只想早点见你。”

“你放心,我没事。”

说到这,她余光扫了一眼林凡,稍微愣了一下。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姬芷鸢点头,朝林凡招了招手。

“这就是我的妹妹,姬皓月。”

“妹妹,这就是林凡。我让他给你瞧瞧。”

姬芷鸢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林凡,林凡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从刚才观察的症状来看,这样子确实像痨病。

而痨病是会传人的,真染上了,在这年月是没得救。

想到这,他后背的汗一下子就起来了。

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之后,他觉得丢人,赶忙又回归原位。

姬芷鸢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紧皱。

她刚要开口,就见林凡一手捂着口鼻,另一手猛摇。

“别过来!”

两姐妹都愣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成这样?”

林凡是有苦说不出。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帮她把事情办了。

再请她查查这几大家族的事情。

现在却扯到痨病。

这玩意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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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想都不敢想,搞不好自己染上,命都没了。

姬芷鸢眉头越皱越紧。

她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你嫌弃我妹妹?”

林凡心中叫苦。

这他哪里敢嫌弃?

他连嫌弃的资格都没有。

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廊下的人最先开口。

“是不是我这个病,会传染?”

声音很轻。

林凡的神情一下子变了。

姬皓月心中了然。

能坐在家主位置上,可不是全靠运气。

她跟姐姐也是吃了很多苦,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姬皓月把手绢摸了出来,捂住口鼻。

又伸手把姬芷鸢往边上推了推。

“姐姐,你站远些,别让这病气传给你。”

姬芷鸢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胡说八道!”

她特意上前揽住自己的妹妹。

“怎么传不传的?”

“我跟你一块这么久了,我怎么没得?”

“这病就不传人。”

说完,她回头一记眼刀射向林凡。

“可记得我们先前说的话?”

林凡抿了抿嘴。

看姬芷鸢的神情,确实不像。

若对方真是那个病,头一个倒下的就是姬芷鸢。

可她没有。

林凡想说不是,但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想了想,决定还是稳妥一点。

风浪越大鱼越贵。

能帮着把这位的病治好,之后想要让天机阁行方便,那不是洒洒水?

林凡将外衣掀起,从里衣里撕下一块小布蒙着脸,往前走。

姬芷鸢正要发火,林凡却已经将手伸了出去。

“让我给你先搭个脉。”

姬皓月主动将手腕递出。

这手腕细得只有两指粗。

能清晰地看到凸起的骨节和青白的经络。

林凡手指搭在腕上,像是摸在一块冰上。

指尖在脉络上找了半天才找到微弱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这身子和他想的不一样,虚得太厉害。

按常理讲,虚到这个份上,人就不可能活着。

能活到今日,全靠人参灵芝一口一口续出来的。

“阁主,你妹妹落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壮实?”

“是。”

姬芷鸢点头。

“按接生婆的话说,她活不过五岁。”

“可这一路病病歪歪的,也就长大了,该犯的毛病都没犯。”

林凡心中了然。

那这多半不是那个病。

底子虚在前,后来又受到了什么感染,才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但这种病也是最难下手的。

猛了,虚不受补,人扛不住。

药下得轻了,又压不住现在的病。

外面的那些大夫估计也看出来了。

所以开的药都是以吊着她这口气为先。

能活一天是一天。

“怎么样了?”

姬芷鸢有些着急。

“别光站着不说话。”

林凡斟酌了一下,把话拣好的说。

“应该不是痨病,不会传染。”

“那要怎么治?”

姬芷鸢脸上亮起光来。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心中浮现出两个法子,一个慢,一个险。

险的那个成了,那就是神迹。

败了,就是一条人命。

廊下的那位也没有说话,只是将书默默合上,抬眸看着他。

眼里时不时闪过一抹名为期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