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太清山庄的几个修士,也在暗地里观察谢妄言二人。
“他们两个应该没问题吧?”
倒也不是他们疑神疑鬼,只是这次下山历练,他们也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这才不得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师姐掏出离开宗门前,自己师傅给她的法器。
法器能够辨别对方是否妖邪——此时法器运转一切正常,其中一人更是蕴含着灵力,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要是能够瞒过这个法器……”师姐把法器又放入储物袋,“对方多半是分神修士。”
她说着摇摇头,“要真是这么厉害的修士,我们对他来说,也和凡人没太大区别。”
“没必要大费周章做戏给我们看。”
一行人就这么进入了伦南城。
太清山庄几人是初来乍到,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才好,倒是谢妄言“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历练,分辨了下位置后,便指了一处供人歇脚的客栈。
“那儿?”小师妹听着谢妄言说的地方,面有难色。
“怎么?”谢妄言好奇,“那边有什么不妥?”
太清山庄几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男修思考下,对谢妄言说,“兄台有所不知,那处客栈,有些怪异。”
“怪异?”谢妄言表情是不作伪的惊讶,“什么怪异?”
他记忆里这座客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客栈,因为内里布置了一些蕴含灵力的法阵,不少修士也爱在那里歇脚。
“这也是我们来伦南城路上听闻的。”男修对谢妄言说。
“据说每个住到那间客栈的人,次日醒来都觉得昏昏沉沉,身体也有些不爽利的沉重。”
“客栈的主人听到了这些传闻,也找了修士看过。”
“看不出任何毛病。”
“只当是那里的风水阵出了问题。”
谢妄言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那名修士,“可我听说,太清山庄向来擅长阵法……?”
“那不正好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男修想说,他们来伦南城有别的目的,不想再这个环节打草惊蛇,却见师姐开口阻止,“说得不错。”
“去那间客栈吧。”
“我也有些好奇,这客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大概是客栈的传闻过于出名,谢妄言等人到达客栈时,能看出客栈非常冷清,设施也较为陈旧,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维护过。
至于那个传说中对修士有益的阵法,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哈欠连连的老掌柜在看店。
见这一群看着便年轻的男男女女进入客栈,老掌柜面露诧异,以为他们是来问路的,听到几人准备住在这间客栈里,他更是惊讶。
见谢妄言身边还带了个半大少年,那几个年轻男女更像是修士,斟酌之下,还是来到谢妄言身边,小声说了这间客栈的怪事,一副害怕他们这些外乡人受骗的模样。
修士们耳力好,自然听到了掌柜和谢妄言的“窃窃私语”。
之前和谢妄言说话的男修纳闷,不明白这个凡人掌柜为什么放着能赚钱的生意不做,还要提醒他们客栈的问题。
谢妄言却是知道,掌柜是担心得罪这些修士——要是他不说,到头来修士们发现这个客栈有问题,肯定第一个拿他是问。
谢妄言听完了掌柜的话,却是安抚,表示他们知道传闻,但只是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对这些不太在意。
掌柜将信将疑,又说客栈因为太久没人来,现在房间也没那么多,可能住不下那么多人。
“无妨。”谢妄言道,表示自己和姜鹤鸰住一间就行。
他又问了掌柜,这伦南城里有什么布料齐全的布庄,想给姜鹤鸰做身衣服。
掌柜觉得谢妄言长得年轻,看起来也是个凡人,带个半大小子不容易,立即给他指明了方向,还告诉了他哪些地方更划算。
之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各自的客房。
等到了客房,姜鹤鸰才摘下斗笠,露出了白发。
“不舒服?”谢妄言问。
姜鹤鸰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谢妄言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有点不舒服,但也能忍。
“明日我们出去时,你可以不用戴这个。”
原先让姜鹤鸰戴斗笠,是觉得他这头白发过于显眼,他们只想去伦南城转转,顺便做点新衣服,过于招摇没必要。
现在扯上太清山庄,谢妄言又怀疑这儿还有别的问题,姜鹤鸰这个遮掩也没太大必要了。
姜鹤鸰闻言点点头,他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坐在桌旁的谢妄言,“师父,这儿……”
他示意谢妄言去看房间里的床铺。
“怎么?”谢妄言回头。
只觉得床铺稍微陈旧了些,没什么太大问题。
“只有一张床铺。”姜鹤鸰强调。
“你不想和我睡在一起?”谢妄言猜测。
他想了想,“那我倒是忘了问你的意见。”
他说着便站起来,“我的乾坤袋里还有别的被褥,到时候可以放在地上……”
姜鹤鸰一听立即按住谢妄言准备掏出被褥的手,“不用!”
他别过头,不看谢妄言,“只是我睡相不太好……”
听他这么说,谢妄言来劲了。
他还没见过姜鹤鸰睡觉的样子!
他实在想不到那个冷冰冰好像没有七情六欲的姜鹤鸰,睡觉不老实会是什么模样。
“这有什么。”
谢妄言恨不得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笑话”睡相不好的姜鹤鸰!
可没想到,当晚,谢妄言就觉得自己遭了报应。
他就说自己不应该在心底偷偷想着看昆仑剑仙的笑话。
只见姜鹤鸰半梦半醒间,就这么蛄蛹着钻到了自己的被褥里,还手脚并用,缠在了他身上。
可能是做了噩梦,姜鹤鸰是越缠越紧……让谢妄言觉得自己好像被扭成了一团麻花。
那种近乎窒息的憋闷过于真实,等谢妄言意识到不对,咬了下舌尖时,就发现刚刚那一切好像是自己在做梦。
然而现实也没好上多少。
只见姜鹤鸰紧紧缠着自己,两眼直勾勾的,目光并不聚焦,显然也是陷入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