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言醒来时，就见自己身边站了一个白发少年，长得冷冰冰的。

见自己醒来，才淡淡道，“师尊。”

……………………师尊？？？？

谢妄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这么说，差点吓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喊我什么？”谢妄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少年版的姜鹤鸰，怀疑自己是修炼得走火入魔，见到心魔了。

“师尊？”少年姜鹤鸰虽然外表冷冰冰，但比起谢妄言记忆里那个，却还是更有“活人感”一些。

他听到谢妄言这么说，眼神里满是不解，像是不明白自己师尊怎么突然开始说疯话了。

“我真是修炼糊涂了。”谢妄言看着眼前的姜鹤鸰忍不住嘀咕。

他伸手摸了下少年姜鹤鸰的脸颊——

虽然体温偏低，但也是活人触感。

实在不像什么幻境。

谢妄言掐了几下姜鹤鸰的脸，见姜鹤鸰眼神中的疑惑更甚，却迟迟没有掀开自己的手，更是抱头大喊——

“完蛋！我真的陷入心魔了。”

要不然姜鹤鸰怎么可能让他乖乖捏脸？

就算是少年时代的姜鹤鸰也不可能啊！

姜鹤鸰见谢妄言又是抱头大喊，又是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东西，终于忍不住道，“师尊这几日确实是在修炼……”

他看着谢妄言的模样，心底也有些慌了，“我去禀告掌门师叔。”

等冉天韵收到传信，来到择天峰时，就看见了表情无措的姜鹤鸰，以及一脸崩溃的谢妄言。

“……这是？”冉天韵忍不住看向姜鹤鸰。

“师尊好像修炼时，出了些差错。”姜鹤鸰道。

冉天韵听了又看向谢妄言，他仔细观察着自己这位师弟，并未看出什么问题，可姜鹤鸰他是知道的，平时话很少，特地传信让自己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师弟，你这是？”冉天韵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询问谢妄言。

谢妄言撑着脑袋坐在自己的石床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冉天韵听到忍不住看了姜鹤鸰一眼：这什么意思？

姜鹤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谢妄言撑着脑袋，并没有注意到俩人的互动，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梦中的场景——

在他的梦中，姜鹤鸰是昆仑剑仙，飞升之下第一人。

自己则是姜鹤鸰的弟子。

姜鹤鸰听了一会儿，然后问谢妄言，“师父梦中的我，也是这样吗？”

谢妄言这才看向穿着昆仑弟子服的姜鹤鸰。

他记忆中的姜鹤鸰早已经是昆仑剑仙，穿着华服，从脖颈到指尖都是经书一样的刺青，身上的背云上坠着的都是他曾经猎杀过的凶兽内丹。

为了清修，姜鹤鸰几乎不开口说话，终年累月在择天峰的洞府里，镇压着那些域外魔族。

而眼前这个姜鹤鸰，大概是年纪不大的缘故。

虽然看上去也冷冰冰的，但却没有那种仿佛万年寒冰般的孤寂，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少年人而已。

“不太一样。”谢妄言想了想说。

“哪儿不一样？”姜鹤鸰有些执拗地问。

“他比你高不少。”谢妄言比划了一下身高。

眼前姜鹤鸰大概才15、6岁，比谢妄言还要矮一些，当然不是他记忆中姜鹤鸰的模样。

“你头发也没他长。”谢妄言继续看着少年姜鹤鸰道。

“唔……”谢妄言又看着姜鹤鸰身上的弟子服，实事求是道，“他衣服也比你好看。”

“哎！”怎么说话呢！冉天韵立即开口打断，“这是昆仑统一的弟子服！”

“……我记忆里那个姜鹤鸰没穿弟子服。”谢妄言忍不住道。

因为冉天韵既没感觉到心魔，也没感觉到谢妄言走火入魔，所以态度也很随意，对这件事是好奇大过了警惕，听谢妄言这么说，便立即问道，“那他穿的是什么？”

谢妄言哪能说出身为昆仑剑仙的姜鹤鸰穿的是什么，他又不是古代人。

他只能看着冉天韵的掌门打扮，“反正比你穿的好看。”

“反正师父心里，那个姜鹤鸰什么都很好。”少年姜鹤鸰终于忍不住道。

“我长得没他高，修为没他厉害，就连衣服都不如人家好看。”姜鹤鸰说着说着，语气里也难免带上了一些埋怨。

“既然如此，您当时为什么捡我回来？”

“您应该去找你梦中那个姜鹤鸰才对。”

他语速越说越快，最后对谢妄言说，“我还要修炼。”然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谢妄言的洞府。

冉天韵看着姜鹤鸰快速离开的背影，又看着坐在石床上还没回神来的谢妄言，“你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你们要问的？！”谢妄言觉得自己也很冤。

明明是他们好奇要问的，怎么最后自己反而变成恶人了？

“哎！”冉天韵摇头晃脑，“师弟，这就是你不懂少男心了。”

“这年纪的孩子最怕被人说不如别人。”

“更何况，他不如的还是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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