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森林入口，空气凝固如铁。

十二道暗紫色身影悬浮半空，邪能符文在他们周身流转，交织成令人心悸的领域。那是纯粹的虚空邪能凝聚而成的领域，没有法则的波动，却散发着比法则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毁灭气息。

对面，艾萨拉女皇与八位精灵长老并肩而立。九道翠绿色领域在他们身后展开，生命法则在其中流淌，化作藤蔓、花朵、光雨，与暗紫色的邪能领域形成鲜明对比。

十八位圣级强者的气息在天空中碰撞，每一次领域边缘的接触，都引发空间扭曲的涟漪。下方战场上的普通战士——无论是精灵还是暗夜精灵——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

但最令人绝望的，是数量对比。

暗夜精灵一方，十二位圣级。

精灵族一方，九位圣级。

即使算上沈天——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不及真正的圣级，但那肉身成圣的压迫感，足以让他被视作“第十位圣级战力”——仍然少两人。

而圣级与圣级以下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够填平的。一位圣级强者若无人牵制，冲入普通军队中，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分钟内，就能让整个精灵族防线崩溃。

沈天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自己肩膀上那只七彩鹦鹉上。

瓦格达。

这位与自己签订主仆契约的七彩圣龙，自从认主之后，存在感就一直很低。在沙塔斯城时，它甚至没跟自己去法师塔，不知跑去哪里逍遥。平日里虽然变成鹦鹉待在肩上，但总给人一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感觉。

“瓦格达。”沈天通过主仆契约在精神层面沟通，“现在形势严峻。暗夜精灵有十二位圣级，精灵族这边算上我也只有十位战力。若真打起来，你帮我牵制住一位圣级，可好？”

他的计划很简单:九位精灵圣级加上自己，牵制对方十人。瓦格达若肯出手，再牵制一人。剩下的最后一位暗夜精灵圣级，他会放出九大元神——虽然元神尚未凝成分身，但九大元神合力，短时间内缠住一位圣级应该可行。

圣级之间的战斗，往往旷日持久，很少在短时间内分出生死。只要能形成牵制，这场危机或许就能化解。

但精神世界传来的回应，让沈天的心沉了下去。

“主人，我的使命是帮助您拯救这个世界。”瓦格达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当这个世界遭遇毁灭性威胁时——比如虚空古神降临、世界本源崩溃——我才能出手。这种种族之间的战争……不在我的使命范围内。”

顿了顿，它补充道:“而且，与您签订契约后，我的实力已降至九级巨龙水准。即便想帮忙，也打不过圣级强者。”

沈天愣住了。

拒绝得如此干脆，理由如此……冠冕堂皇。

至于瓦格达说自己只有九级实力，沈天根本不信。当初在拍卖行初次感应时，这头七彩圣龙的气息深不可测，很可能超越了圣级。即便因为契约实力下降，底蕴仍在。真打起来，普通圣级未必是它的对手。

但它不愿意出手。

沈天深吸一口气，没有强求。契约虽然让他与瓦格达建立了主仆关系，但显然，这头圣龙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和使命限制。

那么，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他的目光投向暗夜精灵阵营中那三位尚未被精灵圣级锁定的圣级强者。若这三人冲入精灵族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先杀一人了。”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动用“一剑创世”，倾尽全力，在开战瞬间先斩杀一名暗夜精灵圣级。这样双方圣级数量就能持平——九对九，加上自己这个准圣级战力，精灵族至少不会在高端战力上吃亏。

但这样一来，他与暗夜精灵之间，就再无转圜余地。

沈天对暗夜精灵并无恶感。相反，他能理解这些精灵的选择——他们同样是为了对抗伪神，为了让这个世界摆脱奴役，只是选错了方法，误将虚空古神当作救星。若有可能，沈天更希望说服他们，净化邪能，重归精灵族。

可如果杀了他们的人……

更何况，战场边缘，还有四名亡灵法师在虎视眈眈。死亡天幕虽然被自己破了，但谁知道这些与死亡为伍的施法者，还有没有藏着更可怕的后手？万一再召唤出一具圣级亡灵……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天暗叹。

这时，艾萨拉女皇已与塞纳留斯正面对峙。

两位精灵族曾经的同胞，此刻却站在截然对立的两端。艾萨拉的翡翠眼眸中有着痛心，塞纳留斯的邪能之眼中则燃烧着狂热。

“艾萨拉，”塞纳留斯的声音透过领域传来，带着扭曲的笑意，“我们这边有十二位圣级，你们只有九个。今天，永恒之森……归我了。”

艾萨拉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抬手。

翠绿色的生命领域骤然扩张，与塞纳留斯的暗紫色邪能领域正面碰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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