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巳午半会火局(1 / 1)

第63章巳午半会火局(第1/2页)

陆夭夭决定按照台阶来下。

“玄清道长说的没错。”

“崔大人这命格,月日时三柱皆午火,本是大吉之命。”

崔泽心中一跳。

母亲确实提到过,他出生于乙巳年五月十五日正午十分。

阳光照得满室金光。

两个接生婆连声赞大吉之兆。

“可惜是乙巳年,乙木生午火。”

“乙木如藤萝,生出的火是阴火。”

她见崔泽满脸懵懂。

朱辰浩也似在思索。

便打了个比方。

“就好比一盏纱灯,外头看着亮堂堂,里头烛芯却细。”

“看着光耀夺目,实则经不得风吹。”

“这种叫‘纱灯命‘,一吹就晃,一晃就漏风。”

“阴煞就爱欺负这种命格。”

朱辰浩若有所思。

崔泽脸上发黑。

“两位大师,意思是我这体质,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也就是眼前这两位,若在外面换个人说,他都不信。

甚至可能让把两人揍一顿。

“陆夭夭,你就别得瑟了,还不是因为我按《世情简介》上崔泽的出生时间告诉了你。”

“你这是作弊!”

“就别再说问题,赶紧的说解决办法吧!”

昀白赶紧提醒陆夭夭。

陆夭夭收了还想再抖包袱的心思。

玄清却说得正上瘾。

“容易?倒也不算。“

“乙巳年柱里巳火帮扶三个午火,叫做‘巳午半会火局‘,阳气终究是旺的。”

“本来寻常阴秽是近不了身的。”

“不过因为带着乙木的‘缠绵‘之气,旺得不纯粹,一旦有阴煞钻了空子,便会与这股缠绵气勾连。”

“就好比一根细刺扎进绸缎里,即便刺拔出来,绸缎已经勾了丝,非得用手段才能补得如新。“

陆夭夭却已经走到靠门处,用小玉剑在地上虚虚划了个三尺见方的圆圈。

程潜和石松几个人打开他们带来的几个箱子。

全是新添置的一应做法事能用到的器具。

估计是把人家卖法器的店铺给打包了。

八卦镜大大小小的就有十几面,铜钱一筐,桃木剑十几把。

黄表纸、朱砂、朱砂笔若干。

各种形状的葫芦。

新鲜的柳枝、桃枝、柏枝……

甚至还有些针、红线。

陆夭夭倒也不挑,反正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拿来做障眼法的。

她取了七面巴掌大的八卦镜。

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在地砖面上摆好。

几面八卦镜单看就如孩童玩具般可爱。

可在地面摆好的瞬间,符文被大门缝透进来的阳光一照,竟然泛出了幽暗的冷光。

陆夭夭回头冲打摆一样抖着的崔泽招手。

“崔大人身上有玉吗?”

崔泽一激灵。

浑身上下地摸了一遍。

最后,期期艾艾地把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是块中规中矩的普通玉佩。

却似带了些年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

“大师,我身上没带什么好玉,这块虽然也不值钱,却是古玉。”

“是刚成年时,与家里兄长打赌赢的,就一直戴着。”

陆夭夭接在手里来回翻看了一遍。

“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没,没有,就是故意戴着气兄长的……”

“您若是需要,我,”他偷眼看了看明王,小声说,“以后我可以给大师找上好的玉……”

陆夭夭一顿。

还真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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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我要,是准备给你挡煞的,本来就不用太好的。”

“先说好,坏了我不赔的哦。”

崔泽赶紧摆手。

“不用赔,不用赔。”

“脱去外袍,赤脚站进去。“陆夭夭不再跟他废话。

崔泽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明王突然黑下来的脸。

三两下甩了外袍、鞋袜,只着白色里衣,老老实实站进圈中。

刚立定,一股凉意嗖地从脚心直窜上来。

瞬间他又有了很强的尿意。

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噤。

脚下的地砖呼地起了一层冰霜般的寒气。

石松跟着重案司办过诡案的,还算镇定。

知画和知秋都只是进行了理论培训,几乎没见过正经异象。

程潜虽然在侯府见过了陆夭夭的一些本事,这会也还是忍不住脚下一寒。

陆夭夭将那枚古玉佩用箱中的一根红绳穿。

使术法甩到崔泽头顶三尺高处悬着。

又让阿纸去箱中取了张黄表纸和朱砂笔。

抬手在纸上一阵龙飞凤舞。

符印便在阳光下竟然活了一般微微扭动。

与玉佩一起浮在崔泽头顶。

“崔大人,合目。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万勿睁眼,更不可踏出这圆圈半步。“

陆夭夭沉声低喝,然后坐圈外三步远处,一手捏着黄符,一手掐子午诀,闭目低诵。

“哈哈哈,陆夭夭,你装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昀白又忍不住笑话起她来。

陆夭夭在心里凶他,“别废话,快点把他身的煞气拔出来,扔到玉佩里。”

“好好好,你可千万别动用判官笔,那老道一直盯着你呢。”昀白赶紧偷偷施法。

崔泽起初还能听见陆夭夭的声音。慢慢便像隔了层厚重的水。

忽然间,头顶那枚玉佩无风自转,发出了低沉的“呜——“声。

玄清一震。

他一直死死盯着陆夭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错过她的一点点动作。

结果陆夭夭就是掐个诀,然后嘴唇微动。

然后,就出了异象。

此时的玉佩风火轮一般转着,发出的声音如同远处号角。

又如风穿过竹林。

玄清心里一动,那是属于乙木之气遇到煞气时特有的回响。

突然,崔泽惨叫一声。

他脖颈上的青斑处骤然剧痒,从脚底深处涌上来一股钻心的冷寒。

有什么东西正自青斑处被硬生生往外拽。

那一块的里衣很快变成了黑灰色。

他咬紧牙关不敢动,闭着的眼皮外,却渐渐透进来一种暗红色的光。

不对,他明明闭着眼,那些光是直接映在脑海里的。

一个苍老的男声时远时近,断断续续:

“还我……命……五五分……孩子……“

又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好烫!救我!有鬼!!”

崔泽浑身汗毛倒竖。

他闻到了一股陈年酒气混着腐臭的血腥味,像朽烂的棺木气息。

又闻到了聚宝阁特有的熏香味。

脑海中的暗红光影里,他恍惚看见有人影在争执。

一个矮胖、一个高瘦,高瘦的突然从袖中抽出什么刺了下去。

矮胖的倒地抽搐,手指在地上划出几道血痕,那高瘦的人影转身时。

腰间分明悬着一枚螭龙衔环的玉带钩。

转眼,他好似又看到聚宝阁伙计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他的兄长。

头破血流。

而他的脚,泡在刘大流出的血水中。

一缕黑气顺着血水正在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