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诸天神佛,救我!(1 / 1)

第80章诸天神佛,救我!(第1/2页)

陆夭夭一边说,一边抹了把脸上的血。

手背上也有几道新鲜抓痕,火辣辣地疼。

幸好这身子有孟婆送来的温补汤强化了一次。

否则手背上这几道也够她喝一壶了。

阿纸盯着她的伤口,小脸一下垮了。

“夭夭,我没护住你。”

“没事,我现在抗造些了。”

陆夭夭低头瞧了一眼,把孟婆留下的那些补血丸,塞嘴里一顿大嚼。

“等回头见到孟婆,真得好好谢谢她。”

阿纸拍了拍自己厚实了许多的身板,认真点头。

“阿纸也觉得。”

一人一纸灵从后院冲回大堂。

院中的黑气翻滚着跟了出来,白灯笼一盏接一盏飘在半空,里面不时撞出模糊的人脸。

陆夭夭径直走到大堂中央。

“阿纸。”

“在!”

“开工!”

阿纸立刻挺起小胸脯。

原地连转。

哗啦——

一张张引魂诏纸从她脚下飞散开来,落地便化成了几十奇形怪状的小纸人。

有的巴掌大,有的只到脚踝高。

小纸人们站得乱七八糟,还有两个面对面撞上,抱着脑袋往后倒。

“你这是咋滴啦?”

“咋还不一样了呢?”

陆夭夭奇怪。

这前化出来的无论是纸人还是纸鼠,基本都是一个模样。

“嘿嘿,阿纸这不是见了世面嘛。”

“练练同时召出不同风格不同功能的分身。”

说着小手叉腰。

用力一挥。

“去拿五谷,守住每一扇门,每一扇窗!”

“谁敢乱钻,砸它!”

满地小纸人齐五花八门抬手抬脚。

爬上陶罐边缘,抱起一罐罐五谷,排着队往聚宝阁各处跑。

有的挤开门缝。

有的顺窗台翻走。

还有两个小纸人抬着一罐黄豆跑得太急,啪叽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两个小人愣了愣。

竟然一下子又分出了几个更小的纸人。

趴在地上,一粒一粒捡回去。

陆夭夭眼界大开。

赶紧提起一只装着五谷的陶罐,走到地下通道入口。

她也不能落后于阿纸啊。

通道深处仍然阴风阵阵。

那座残破的主祭台虽然塌了大半,石阶缝里却还钻着黑气,像一条条不肯断气的虫。

陆夭夭将罐子放在脚边。

额间朱笔浮出。

她抬手虚握。

凭空笔走龙蛇。

“聚宝阁旧阵,借生魂,夺福运,困亡者。”

“今日,判官笔灵替你们清一清。”

第一把稻谷洒下去。

谷粒滚过石阶,发出细碎声响。

黑气刚碰到谷粒,便像被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陆夭夭沿着台阶往上走。

每走一步,便洒一把五谷。

“天清地宁,秽气离门。”

“魂有归处,怨有可申。”

“善者入灯,恶者待审。”

她的声音不高。

可每个字落下,通道里的阴风便弱一分。

石阶下隐隐传出细碎尖叫声。

几盏藏在暗处的魂灯被顶了出来。

又猛地炸开,黑影争先恐后扑出来,扑向陆夭夭。

又被判官笔身上的灵光打散。

阿纸从旁边蹿出。

“夭夭,它们是傻的吗?这样还要往上撞?”

说着抬手就是一拳。

一个黑影被砸到墙上,撞得魂体散开。

阿纸刚想张嘴吞掉,陆夭夭先用笔锋一点。

“停!”

“它身上有冤。”

黑影被笔光罩住,渐渐显出一个年轻伙计的模样。

他胸口插着一把短刀,手里还抱着账册,眼睛直直望着大堂方向。

陆夭夭看了他一眼。

“聚宝阁的伙计?”

那魂影嘴唇动了动。

“我没偷银子……”

“是掌柜说,要把我送去顶罪。”

“我娘还在家等我。”

话音刚落,他的魂体便开始发颤。

陆夭夭没有多问。

“阿纸,找盏空的白灯笼给他。”

阿纸鼓着脸。

“有冤就能干坏事吗?”

“冤是冤,坏事是坏事。”

“有些人生时委屈,若死了还不得申冤。”

“换作你,甘心吗?”

阿纸摇头。

“那阿纸会怎么样?”

“变身,打架!”

陆夭夭拍了拍她。

“那若是我,甚至是我爹委屈了你呢?”

阿纸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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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你……和陆判……不是最公平吗?”

陆夭夭没再笑,只是转向了几个黑中泛红的魂影。

“做人,应该有很多时候会遇到难言的委屈。”

“可做鬼,有时也同样得不到公平。”

“就象现在,那些亡魂,如果正常进了地府,领了该有罚,转世投胎。”

“可现在,连去领个正常的罚都是奢望。”

“那也确实挺可怜的!”

阿纸嘟囔着,还是从怀里掏了只引魂纸折的纸鹤,啄向那伙计额头。

魂影倏进被收进了纸鹤。

又被送进了空的白灯笼里。

灯芯晃了晃。

终于燃起一豆暖黄的火。

陆夭夭继续往外走。

从地下通道,到大堂正门。

从正门,到石阶下面。

她拎着陶罐,绕着整座聚宝阁走了一圈。

五谷落地。

酒水泼洒。

供果摆在四角。

纸人守住所有门窗,五帝钱压住墙根。

那些原本盘踞在屋檐和梁柱上的黑气,被一点点挤出去。

它们不甘心地翻涌,想往天上窜,却撞上净宅阵的结界。

“一个都别跑!”

阿纸站在屋脊上,双手叉腰。

她身后几十个纸人同时举起手里的纸扫把。

“砸它!”

纸扫把带起一阵旋风。

黑气被扫进净宅阵中,渐渐消散。

有恶鬼想从侧窗钻出去,刚探出半个脑袋,便被守在窗台的小纸人一把揪住头发。

一人一口直接吞了。

门前的程潜、石松四人和守门的官差看得眼皮直跳。

他们本来还担心小姐受伤。

现在一看。

担心个屁。

这群小纸人看着小,打起鬼来比王爷那些重案司亲卫还凶。

一个半时辰后。

聚宝阁后院最后一缕黑气被阿纸赶进白灯笼。

被乌云压了许久的天,终于透下一点日光。

后院那口古井不再冒黑烟。

风穿过院墙。

带来一丝晒过太阳的木头味。

陆夭夭扶着墙喘了口气。

这次耗得不轻。

可神台方向,却渐渐亮起一点微光。

大堂正中的香炉里,三炷香同时燃旺。

香火直直向上。

街外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快看!”

“聚宝阁上空是不是亮了?”

围在远处的街坊们齐齐抬头。

刚才还像笼在灰雾里的聚宝阁,此刻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檐角、牌匾、门前石狮子,都被阳光照得分明。

屋顶上方,还浮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苏文和苏墨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看着那道光,眼眶一下红了。

“是判官笔。”

“是判官笔显灵了。”

他撩起衣摆便跪了下去。

“学生苏文,多谢判官笔仙救我兄弟性命!”

张木匠抱着已经能跑能跳的小石头,也跟着跪下。

小石头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可他看见爹爹磕头,便学着把脑门往地上碰。

赵婆婆也跪在一旁边磕头边抹眼泪。

口中喃喃念叨着若是没有笔仙,她就失去生活倚仗。

活不成了。

大堂神台上的青玉判官笔微微震动。

一道道细得看不见的香火,从长街方向飘来,落入笔身。

暖意在冥冥中钻进了陆夭夭的身上。

她原本发沉的胸口,像被人轻轻托着,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一条巷角。

崔泽头上还簪着那根柏木枝。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赶紧偷偷撩起衣摆跪下。

“判官笔仙大人。”

“下官……不,学生多谢您救命。”

他磕完头,又小声补了一句。

“晚上回家就请一管判官笔。”

“还有,定要让我娘也在神台上摆上一管,供果挑最好的。”

“还有明王殿下……”

崔泽顿了顿,面上骄傲。

“王爷肯认我这个表弟,定也是您保佑的。”

他说完,赶紧起身。

又深深躬了三下,才打马离开。

聚宝阁内。

香火越聚越多。

青玉判官笔忽然自己悬了起来。

笔尖沾着朱砂,在神台前的黄表纸上缓缓写出一行字。

陆夭夭刚看清那几个字,脸上的笑便淡了。

阿纸凑过来。

“夭夭,写什么了?”

陆夭夭拎起黄表纸。

诸天神佛,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