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橙光从廊下冲了出来，双手按在他背上，橙色光芒疯狂涌入。

蓝汐和绿野同时挡到林剑身前。

蓝汐的深蓝色魔力在掌心凝聚，绿野手指按地，几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

“住手！”林剑抬起一只手，声音嘶哑。

“别送。”

在橙光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输送治疗光芒的帮助下，林剑慢慢站直身体。

林剑看向无忧，眼神复杂。

无忧站在原地，还是刚才那个抬手的姿势，两指间还残留着仙剑碎裂后的点点荧光。

他缓缓把手放下，目光落在林剑身上，似乎也有些意外。

因为他方才所用的绝情剑意其实并不多。

虽然那是原初级的剑意，但就那连一丝都不算的当量，以对方用剑的水准，剑意应该能抵消大半，怎么也不该伤成这幅模样。

最多轻伤。

可林剑这反应，像是压根没有剑意去对抗。

无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林剑，又扫了一眼门外还在和叶真他们交手的红星、青空、耀晖几人。

很快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魔法少女体系。

成长极快，能力机制也强，还有维心爆发。

但不修灵识意境，不修体魄神魂，连凝音成线都不会，却能踏空而行。

各方面都不如正常修士。唯有一些特定的方面强得离谱。

这面板着实有点畸形。

林剑用手背擦掉嘴边的血，抬头看向无忧。

“你白天比赛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以你的实力，白天要赢我们根本不用费事。”

他喘着气说，“你故意营造一种势均力敌，是在戏耍我们吗？”

“我没那么无聊。”无忧看着他，“只是你们实力刚好合适，能让我的人有所成长。”

少年说“我的人”三个字时，目光不自觉地偏了一下，望向洛羽汐她们休息院落的方向。

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拿我们当磨刀石。”林剑身体晃了一下，朝前走了两步。

“可以这么说。”无忧点头，

“但磨刀石和刀，从来都是互相磨。你们今天的表现，比第一轮的时候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一点林剑确实无法反驳。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比赛中被逼出来的那些东西，是特训时永远练不出来的。

“你为她们想得还真是周到。”林剑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味道。

无忧沉默了一瞬，目光越过林剑，看向院子里那几个满脸戒备的少女。

夜风吹过来，无忧的衣袍轻轻动了一下。

“她们将来要面对的东西，比天骄大比残酷得多。”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我不想她们流血。”

林剑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林剑说。

无忧没接话，但林剑看见他的眼神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安静了几息。

“所以，丘比的事，你还是不肯谈？”无忧问。

林剑咬着牙，抬起一只手擦掉额头上混着血和汗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里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莹白色光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就在方才那一剑被崩碎的时候，某种极其微弱的东西顺着破碎的剑刃钻进了他体内。

那种东西跟他所见过的所有力量都不一样，带着一种比世界本身还要古老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无忧一眼。

“你们都回屋。”林剑对身后的七个少女说。

“林剑……”蓝汐想说什么。

“回屋。”林剑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一点，“这是命令。”

七个少女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听从了。

蓝汐走在最后面，三步一回头，直到完全进了房间才关上门。

院子里只剩林剑，和无忧，以及叶真三人。

“现在可以说了。”林剑压低声音，“为什么不能让她们听见？”

“因为她们的契约可能有监视。”无忧说，“我不确定丘比在契约里动了什么，所以只能跟你一个人谈。

在刚才的剑意交锋里，我顺势在你体内打入了一丝原初之力。如果真有监视，短时间内也能被隔开。”

林剑低头又看了一眼胸口的光丝。

“你倒是什么都算好了。”

“所以现在……”无忧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对视，“你愿意听我把话说完了没？”

林剑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轻脆又短促。

“我只同意测试丘比，且仅有一次。”

林剑最终还是妥协了。

“如果它没问题，我依然会力保它。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退缩半步。”

“足够了。”无忧点头，“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恩人，否则我也不会把你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