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陷囹圄，事情也不好解决，见他很难。”

吴连山摇头。

“我知道，但我需要见他。”

不知道多久没看到冷金旗了，从夏天到秋天，真的很久了，案子一拖再拖，雪球越滚越大，未来是被太阳融化还是掉下来砸死人。

李山不知道，自早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知道——他想见冷金旗。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没有吴连山，他成为不了重案组特雇顾问，没有冷金旗，他也解决不了大多数事情，纵使多数时候，事情围着他而来，可解决问题的一直是冷金旗。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和冷金旗商量一些事，就见一面，哪怕十分钟。

见李山如此坚决，李阅川也有些不忍，他也有朋友，他和吴连山的一辈子，又是哪个小辈的开始呢？

吴连山与金家是后来认识，可李阅川与金随却是朋友，金家出事儿，李阅川也难受，可证据确凿，他也毫无办法。

金家两个儿子都被牵扯进去，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被人设圈套了。

“受贿是你举报的。”李山表情坚决，“吴队，如果你们的计划需要——我死，或者冷金旗死，我们都接受，但我知道——绝不是现在。”

“小山！你在说什么！老吴他怎么可能…”

“这件事，确实是被人钻了空子。”吴连山抬手打断李阅川，“检查组现在也在追溯那一笔资金，况晋之只是比他们快而已，但查到只是早晚的事，小山，明早之前，我让你见到他。”

或许是心有愧疚，或许是李阅川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吴连山头一次在自己也不确定的时候，给了李山保证。

“老吴，你为什么要去举报冷金旗受贿？他是你徒弟。”李阅川不打算放过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答应吗？”吴连山斜了李阅川一眼，“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一切都要进行。”

“这要是被金随夫妻俩知道，我看你怎么交代。”李阅川长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只能沿着既定路线一直走下去。

“你们聊，吴队，我等您消息。”

李山无意听他们争执，也不愿在李家多待，饶是安晴再挽留，他也关了门离开。

几句话的时间过得很快，李山走后，屋子里几人相顾无言，或许只过了一分钟，又或许过了几小时，安晴起身，她叹了口气。

“小山是傅延章的孩子，但也是欧阳珍的孩子，更是我们三个养大的孩子。”

“墓园里的战友，也有孩子。”

安晴说的没错，可吴连山说的更没错。

“如果牺牲一个人就能换来大多数人的安宁，我愿意这样做，比李山更痛苦的人，在华国数以万计。”

-

“怎么样了。”秦朗站在况野身后，看着他敲击键盘的指尖越发用力。

“90%…95%…97%…99%…”

况野紧张的直冒冷汗，他试过很多次了，也试过很多种解法，可就是无法突破。

秦朗也盯着进度条，况野的能力他很清楚，破解这个，时间问题，再试几次总能成功，可惜不是这一次。

“操！又失败。”

况野将键盘一摔，烦躁的挠着头发，冷哥被抓，他看着李老师天天东奔西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越急越不成功，这几天他除了关着灯盯着屏幕敲代码，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质疑自己的能力。

“别急。”

在况野看不到的身后，秦朗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来，他拍了拍况野的肩膀。

“再试试，晚点吃饭去吧，你们那个女同事的追求者请了个厨子回来，人是铁饭是钢，你们倒下来了，冷金旗更回不来。”

秦朗的话好似有魔力似的，况野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他一直以来都很崇敬自己师兄，那可是师傅带的人里，天赋最接近师傅的，虽然自个儿师傅年轻的时候太嚣张把自己玩进去了，可几个徒弟发展的倒也不赖。

除了秦朗，他其实不太明白秦朗为什么这几年一直窝在乐清，他是有意把秦朗往北方带的，可秦朗一直在拒绝。

键盘声再次响起，见况野又开始了他自己的战斗，秦朗才放下心，刚要出门，那电脑桌前的人忽然一蹦三尺高。

“不是？你说那方慈俭还带着厨师来我们这里？他想干嘛？”

自碎尸案伊始，况野就一直看方慈俭这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不知道港城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但说实话——真的给人一种很装的感觉。

“可能…”秦朗倒没想到况野还在意这个，“他要追你们那个女同事？”

“他也配！”况野再次一蹦三尺高。

“配什么配？谁也配？”

说曹操曹操到，钟弥迩叉着腰站在他卧室门口。

“你们聊，我先出去。”秦朗见钟弥迩等着他俩，自觉从门沿边挤了出去。

“我还是觉得那个姓方的不是好人。”

“你家住太平洋？你管这么多？”钟弥迩睨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外面的光透了进来，“我们这一趟过来其实真帮不上李老师和冷金旗，但好歹能陪着李老师，方慈俭要来津州，是问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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