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来时，李山只觉得有些嘈杂，等电梯打开，浑浊的浓烟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李山一惊，迅速出了电梯，捂住口鼻俯着身体左绕右绕出了这昏暗的电梯间。

慈丽医院住院部着火，烟雾漫天，消防、救护车的响声和人们的尖叫哭喊声将这安静了好几年的京津交界处闹了个底朝天。

幸而因着慈丽医院老区的底下大楼被发现，周弗带了许多人来，有津州市局重案组的帮助，消防和警方一起把在住院部休养的老人解救出来还是轻松的，但烟雾越发呛人…却没有起火点。

周弗一个头两个大，隔壁还在下地倒斗呢，这边又要灭火。

“通知家属了吗？清点完人了吗？住着的人哪个不是有鼻子有眼的，真要出事了，你们慈丽医院担待的起吗？”

况且慈丽医院本来就摊上事儿，这下事儿更大了。

“在清点了在清点了…周组长…”

“工作人员和病患都出来了…”

“还有人！”

一个男人红着眼大喊，“陆雁归还在里面！”

…

住院部大楼内昏暗，浓烟肆意翻涌，李山不熟悉这人，也或许是他上来的时候人群已经被疏散了，他也找不到人群。

这慈丽医院本就装修豪华，吸入不少浓烟的李山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被烟呛的眯了眼睛，一个没看清就撞到了东西。

“救救我…”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有些支撑不住，揪住了李山的衣服。

“好呛…咳咳咳、咳咳！”

李山看清了面前的女孩子，被浓烟呛住，咳的几乎昏厥，越咳越呛。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手贴住女孩的背将人压低。

“俯身，跟着我走。”

在这儿一说话便会难受，好在出口虽难找，但李山他们在一楼，李山拉着女孩靠着墙壁开始往前走，感受到风越来越大时，听到了外面的消防警铃声。

“雁归！雁归！”

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在前面响起，几个红色身影出现在李山面前，消防员发现两人后，迅速给两人戴上面罩，将人护着逃了出去。

被人拉着不让冲进大楼的男人见人被救出来了，朝着女孩跑去，却在见到李山时愣了一瞬。

“李老师？”

“周秘书？”

…

“队长，没有起火、是有人故意在一楼放置了了大量产生烟雾的燃烧物！”

“淦他娘的神经病！”出勤的消防队长淬了一口，在这医院干这种事，不是畜生是什么，有脑子的都知道火灾真正害死人的是浓烟，这里面全是些老弱病残，放置这些东西的人其心可诛啊！

周瞻站在女孩旁边，眼里全是后怕。

“这是金总表妹，陆雁归。”他叹了口气，介绍道。

李山这才发觉，这女孩眼睛看不见。

“是他救了我，周秘书，咳咳”陆雁归声音有些胆怯，说话时还略微有些咳嗽。

周瞻似乎是没想到李山在这里，等随行医生确定好陆雁归无恙后，才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朝李山说道：“前段时间陆总找到我，问了我金总的情况，我把事情都告诉她了，她前段时间也被带去问话了。”

“陆总？”李山对陆这个姓格外敏感。

“哦——就是金总的亲生母亲，陆玉研。”

陆玉研，李山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金家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一些。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李山问道。

“我们今天下午刚到，陆总给她外甥女约了医生看眼睛，就约在慈丽医院，她在京城出不去，拜托我带她来了。”

李山点点头，浓烟几近散去，但烟雾的味道还萦绕在李山鼻腔。

就在大家准备收尾，周弗也准备回隔壁去看进展的时候，秦楷带着一大堆人从住院部大楼跑了出来。

“嘶——”周弗差点一个趔趄，“不是去找李山了吗？怎么从这儿出来了？”然后她猛地看向李山，“你是从那边过来，从住院部出来的——秦楷！底下是联通的！？”

秦楷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人找着电梯下了负四层寻找李山，又发现了暗门一路找过来，找着了电梯随手一摁，就到了慈丽医院住院部一楼。

秦楷点了点头。

这一片区，京津交界的私人医院，慈丽医院的老楼和新楼，在地底下居然相连。

这是慈丽医院第二次暴露在公共视野，好几家大媒体闻风而来，警方根本拦不住，慈丽医院住院部大楼“起火”，不远处的老楼竟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联通着两个医院。

再加上警方抬出来的尸体，与那个被押解着还挣扎嘶吼的女人…

这浑水，更是看不清了。

“冷金旗——流年不利啊。”

周弗感慨着，越查…发现的东西越对金家不利。

“真的还要继续吗？李老师。”周弗侧头看向李山。

“继续。”

李山的声音沉稳。

这些东西，看似将慈丽医院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却是给了李山一个重大线索。

梅花牌，还有那个…承办建造慈丽医院的金鼎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