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还在医院抢救,账号却深夜登录(1 / 1)

下午,结果出来。

纸面没有实体盖章应有的受力压痕,印泥颗粒也只附着在纸张表层。

印痕不是实体公章直接加盖,而是从旧文件的印章图样上,通过复写纸完成了二次转印。

手法谈不上精细,却足以应付当年档案室“只看有没有章”的表面核验。

幕后的人没有拿到实体旧章。

但他熟悉省厅文书归档的漏洞,也接触过盖有旧章的文件。

祁同伟调出旧章从停用到销毁的全部流转记录。

中间存在三个月过渡期。

旧章由刑侦总队办公室保管,其间有四次正式使用,全部用于旧案文书补盖归档。

四次审批人都是杜文江。

第四次记录旁,有一行很小的铅笔批注:

督查室借阅,待还。

“韩启明当时在省政府督查室工作。”

周书语说:“他参与过省厅积案清理专项。”

祁同伟拿出白纸,重新梳理时间线。

十年前,刑侦总队调整机构,旧章进入销毁流程。

销毁前的过渡期内,韩启明以督查室工作人员身份参与积案清理,相关盖章文件曾被督查室借阅。

五年前,沈文涛失踪案的假接警单上,出现同一枚旧章的转印图样。

两年前,韩启明又在省厅经侦七号卷宗的关键位置留下调卷记录。

三件事是否属于同一条线,现有材料还不能下结论。

但已经足够启动并案核查。

“下午召开厅党委临时会议。”

祁同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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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厅党委会议室。

投影幕上显示着三枚印章痕迹的比对图。

左侧是假接警单背面的转印痕迹。

中间是旧章保管期间的正式留样。

右侧来自另一份旧案材料,是专案组连夜从十七宗敏感案件中调出的。

三枚印痕在字体弧度、母版缺口和边缘残损位置上高度一致。

祁同伟没有先作结论。

郭世昌看完比对报告,第一个开口。

“祁厅长,旧章已经停用十年。期间经手人员不止一个,转印图样的来源也可能不止一条。”

“现在大范围核查省厅干部,容易影响队伍稳定。”

何志远接着说:

“我建议先把案件范围限定在林州市。沈文涛案的主要涉案人员已经控制,该走的程序可以先走完。”

“旧章另行立项,没有必要马上扩大范围。”

“另行立项,慢慢查。”

祁同伟重复了一遍。

他走到投影幕前,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另外三份文件的封面。

“第一宗,九年前清源市涉黑撤案,结案报告使用了同一母版的转印章。”

“第二宗,七年前吕州工程纠纷失踪案,证据移交单上也有。”

他切换到第三张。

“第三宗,省公安厅经侦七号卷宗目录页。”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材料的声音。

七号卷宗,是韩启明失踪前唯一被锁定的异常卷宗。

祁同伟关掉投影。

“三案并查。”

“所有对象按照证据进入核查范围,不按关系划线,也不按职务划线。”

“只在流转记录上出现过姓名,没有实质参与证据的,不列为嫌疑对象。”

他看向郭世昌。

“队伍稳定不能靠压住问题。”

“程序守住,证据查实,核查就不是震荡。”

郭世昌低头翻了一页材料,没有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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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江住在省城西郊一个老旧小区。

三室一厅,客厅摆满书柜,柜顶落着一层灰。

他六十七岁,退休八年。

开门时穿着一件旧毛衣,袖口已经磨出毛边。

祁同伟带着周书语和一名纪委工作人员进屋。

杜文江给三人倒了白开水。

杯子上都有茶渍,他挑了半天,才找出三个相对干净的。

“杜主任,打扰了。”

杜文江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来。”

“我们想核查旧章销毁的事。”

“记录上是我经办。”

“对。”

祁同伟说:“记录显示,十年前九月二十三日,旧章由你经手销毁,监督人签字确认。”

“技术鉴定显示,销毁以后,这枚章的图样又以转印方式出现在多份案件材料上。”

杜文江看着他。

“你们怀疑我没销毁?”

“我不替你下结论。”

祁同伟说:“你只需要把当年的事讲清楚。”

杜文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章是我亲手砸的。砸完以后装袋,交回办公室归档。当天我还填过移交单。”

“这份清单上的签名,是你本人签的吗?”

祁同伟把销毁清单原件放在茶几上。

杜文江拿起来,只看了几秒,眉心便压出一道纹。

“上面的内容是我的字。”

“日期、编号、印章状态,都是我填的。”

他指向清单底部。

“但这个签名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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