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将部分能力转移给了我和……茉莉？”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惊疑出声的。

这相较于对这个说法接受度良好的茉莉，显然才更像是这个年龄段小巫师第一次听见这种离奇猜测后的正常表现。

可惜茉莉不能算是第一次听到自己与哈利的蛇佬腔，应该与汤姆有一定联系这个说法。

并且——茉莉的直觉，可并不一定比邓布利多的差。

而有关于哈利突然变成蛇佬腔这件事，小姑娘也掌握更多其他所有人所不知的内情。

甚至——哈利身体里汤姆的残魂，都是茉莉亲手安置的。

茉莉是本来就是这一切发生的幕后推手，造成现在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

不是哈利这个局中人，也并非邓布利多仅仅只能靠着直觉猜测——

吃惊不起来，才实属正常。

对此，“老狐狸”难得露出了些许无可奈何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不止是蛇佬腔这一点，其余的各个方面，茉莉都太像汤姆了……

“虽然他肯定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转向哈利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继续道：

“但不可否认——是这样的，没错。”

说着，邓布利多侧身越过福克斯身下的架子与办公桌的间隙。

还未等其坐回背后雕花的校长椅上，得到了答案的哈利就忍不住说出了刚到霍格沃茨，分完学院之后这么久一直压在心底的困惑：

“所以分院帽将茉莉分到了斯莱特林，却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

二人本是血缘至亲的兄妹，却被分到了两个“对立”的学院……

原来竟是因为茉莉自小被伏地魔的力量影响所致。

可恶的伏地魔！

所以茉莉本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同自己一起！

“所以如果现在再让分院帽给我分一次学院，我也会进斯莱特林？！”

哈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密集到让人几乎插不进话去。

少年十分急切的盯着才落座的老者，目光迫切到似乎得到答案的下一秒就会搬去斯莱特林——

与茉莉同进同出、同吃同住才心满意足。

“或许是吧——哈利。”

邓布利多依旧没有反驳哈利，哪怕少年的说法是如何的异想天开。

但该补充的前提，老者还是在哈利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悉数奉上：

“如果你在了解清楚学院背后所代表的特质之后，依然想要加入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的表述看似模棱两可，其后的含义却很是清晰——

哈利一直以来想要加入斯莱特林，都只是因为茉莉在那个学院而已。

但哈利身上展露出的，他整个人的性格底色，却都与斯莱特林并不适配。

哪怕——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我发现——你并非受到汤姆·里德尔的影响之后才有的那些——”

“你之前就具备许多伏地魔本人都珍之重之的品质。”

“有决心，足智多谋……并且恕我直言——还有一定程度上对规则的漠视。”

这些都并非是哈利拥有了蛇佬腔之后才拥有的，这是少年本身具备的特质——与伏地魔无关。

“可分院帽为何将你分进了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说着，伸手朝着一旁桌角那顶“破旧的帽子”示意了一下。

若非哈利和茉莉在一年级新生入学时的典礼上，亲耳被分院帽折磨了两次……

就眼下分院帽一动不动的模样，还真难看出对方与“破旧的帽子”究竟有何区别。

“因为分院帽……”哈利嗫嚅的说着。

少年的声音很小，语气里的笃定却一点儿不少。

“不——”

这很快被邓布利多出言打断：

“不是的，哈利！”

邓布利多很罕见的完完全全给予了否定的回答，那是因为他一定要让少年清楚的明白：

“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决定的，是你先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格兰芬多。”

“我——？”

哈利张大了嘴巴，几乎把不可置信写在脸上。

但少年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却依然涣散起来，显然是顺着邓布利多的说法陷入了追忆。

没人知道哈利在回忆什么，又回忆起了什么。

少年并没有自己妹妹那般恐怖的记忆力，但些许片段，还是能回忆起一二的。

他接受不了斯莱特林的……一些理念，不管是从谁的口中，他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

似乎是想通了，盯着分院帽出神的哈利喃喃出声：

“如果不是茉莉，我不会想去斯莱特林……”

“没错——哈利！正是这样！”

白发苍苍的老者略显激动的伸出双手食指确认着少年的说法，同样花白且比飘飘白发还要长的胡子也随之一抖一抖的。

“所以你和伏地魔是不同的！”

“我们的本性不由我们的能力决定……而在于我们自身。”

伏地魔将蛇佬腔的能力留给了茉莉和哈利兄妹俩，但两人明显都不会是他……吧？

在邓布利多希冀的目光下，哈利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要区分偶尔神似的哈利与伏地魔……或者应该说是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还是极为游刃有余的。

但——

随着老者将视线移到站在哈利身边，对比她耀眼的外貌来说——实在没有相对应存在感的少女身上，邓布利多却罕见的产生了些许困惑。

兄妹二人明明有着同样的出身，有着相同的成长环境……甚至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为何在那两双一模一样的绿宝石般的眼眸中，邓布利多却察觉到了两个看起来相似，实际却完全相悖的灵魂。

同样都是坚定，但哈利眼中的坚定——就是要多出几分赤诚。

同样都有野心，但哈利追寻力量的时候——就是要多出几分无畏……

当然，千锤百炼过后般的冷静自持与深思熟虑过后追寻最优解的蛰伏也并无不好。

就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优劣好坏之分。

要说区别，也只是同样身为格兰芬多的“老狐狸”，看问题的眼睛与“小狐狸”不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