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她要声东击西(1 / 1)

第547章她要声东击西(第1/2页)

玉妃的手指缓缓落下。

弓弦声骤然响起。

萧云珩没有试图正面挡下十二支淬毒的弩箭。早在玉妃抬手以前,他便看出来,这些箭并非全部对准他的要害。

玉妃需要他活着。

至少在萧云昭出现以前,她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箭矢破空而来的一瞬,萧云珩猛地扯下身上的狐裘,挡在身前,整个人向最近的石柱扑去。

数支弩箭穿透狐裘。

一支擦过他的肩膀,撕开衣料与皮肉。另一支则钉住狐裘下摆,将他狠狠拽倒在地。

“三殿下!”铁栅外传来侍卫的怒吼。

萧云珩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喉间很快尝到熟悉的腥甜。

他维持着狼狈倒地的姿势,不动声色地看向四周。

第一轮只有六个人放箭。

剩下六人始终扣着弓弩,箭尖牢牢锁住他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

两队轮换。

不给他趁着装填弩箭脱身的机会。

地面铺着火油,石案两侧的灯台都连着机关。

他若贸然向前,尚未碰到凤尾蛇簪,整座药室便会先陷入火海。

玉妃站在石案后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殿下果然聪明。”

“知道我舍不得现在便杀你。”

萧云珩撑着石柱缓缓坐起,肩上的鲜血不断向外渗,将半边衣袍染得深了一片。

他却只低头看着钉住狐裘的箭,

“你要的不是我的命。”

“至少现在不是。”

玉妃唇边的笑意渐深,“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让萧云昭来。”

萧云珩抬起头,

“你若只想杀我,不必留下一炷香的时间,更不会特意送出我的令牌。”

“你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

“想让他明知这里是陷阱,也不得不走进来。”

短暂的沉默后,玉妃忽然笑出了声,

“难怪太后一直忌惮你。”

“你若不是病了这么多年,或许真能成为萧云昭最难对付的敌人。”

“可惜了。”

她缓缓走下台阶,

“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玉妃停在萧云珩面前,金色的凤尾蛇簪在她指间轻轻转动,蛇口中的红宝石映着灯火,像一滴永远不会凝固的血。

萧云珩的视线在簪子上停了一瞬。

玉妃看见了。

“想要?”

“拿走这支簪子,你那位四弟体内的蛊,便少了一道能够随时要他命的枷锁。”

她俯下身,将簪尖抵在萧云珩颈侧,

“可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要如何救他?”

萧云珩没有躲,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摸到了一块方才摔倒时捡起的碎瓷片。

碎瓷不够杀人,却能割断钉住狐裘的布料。

他需要等,等玉妃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

玉妃似乎并不担心他能逃,她转过身,对身旁黑衣人道:

“将令牌送去昭亲王府。”

“告诉萧云昭,三殿下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

黑衣人躬身领命。

萧云珩忽然开口,“消息早已送出去了。”

黑衣人的脚步一顿。

“我进慈宁宫以前,便让人将玉妃携带引蛊簪入宫的消息送往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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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珩靠在石柱下,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平稳,

“萧云昭知道这是陷阱。”

“也知道你最想等的人,从来不是我。”

玉妃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他知道又如何?”

“你是真的被困在这里。”

“只要这一点是真的,他便一定会来。”

萧云珩看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未免太小看他了。”

“从前的萧云昭会来。”

“现在的他,不会按照你安排好的路走。”

玉妃没有再与他争辩,只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去吧。”

“让王府的人亲自替我们验证,三殿下究竟有没有看错自己的弟弟。”

黑衣人拿着令牌,很快消失在另一条隐蔽的暗道中。

……

昭亲王府。

那枚染血的令牌被送到时,王府刚刚落锁。

送信的黑衣人站在院中,只留下了一句话:

“一炷香内,摄政王若不到慈宁宫地道,三殿下便会死。”

说完,他便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当场断了气。

萧云昭站在廊下,看着那具尸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握着令牌的手,一点点收紧。

沈囡囡站在他身边,将萧云珩先前送来的纸条重新看了一遍。

玉妃入宫,携引蛊簪。

勿入宫。

先封蛊。

一封信让他不要去。

一枚染血的令牌却在逼他立刻动身。

沈润站在院中,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刀,“三殿下真的在她手中。”

“我知道。”

萧云昭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所以她才会把话送得这样快。”

沈囡囡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你觉得不对?”

“不是不对。”

萧云昭将令牌递给莫白,

“是太对了。”

“一炷香,染血的令牌,宫中的暗道,还有一枚能够引动我体内蛊毒的金簪。”

“每一样都在逼我离开王府。”

他抬眼望向王府西侧,母蛊便封存在那里的地下药室中。

沈囡囡也在这里。

一个是玉妃失去以后,最想重新夺回的东西。

另一个,则是她最想杀的人。

沈囡囡的脸色慢慢变了,“慈宁宫是声。昭亲王府才是她真正想打的地方。”

“声东击西!”萧云昭一字一句说出这四个字。

刚进门的沈润刚好听到这句话,显然是听到消息,担心妹妹出事,匆忙赶来,“那云珩怎么办?”

萧云昭没有回答。

染血的令牌被他握得越来越紧,边缘深深嵌入掌心。

他当然可以去,只要他离开王府,玉妃便会以为自己赢了。

可一旦王府出事,他失去的便不只是一个兄长。

还有沈囡囡、腹中的孩子,以及唯一能够牵制子蛊的母蛊。

玉妃是在逼他重新作出选择。

兄长。

妻儿。

无论选哪一边,另一边的血都会永远留在他手上。

“我去。”沈润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