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西门缓缓打开，一队齐军列队而出立于两侧。

紧接着，顾冲与苟旬并肩走出城来。

“顾使者，望你信守承诺，退兵而去。自此之后，两国永结盟约，互不攻伐。”

顾冲点头道：“苟大人请放心，只是大人切莫要忘记，我家娘子的齐锦……”

苟旬含笑道：“我家主上自是不会忘记使者功劳，事后必有重谢。”

“好！苟大人，在下告辞了。”

“告辞。”

顾冲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前方梁军赤红的战旗映入眼帘，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战栗的愉悦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战争，终于结束了……

“相公……”

瑞丽吉如同草原上疾驰的烈马，从军营中狂奔而出，扑进顾冲怀中，嘤嘤哭起来：“呜……相公……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顾冲将瑞丽吉紧紧搂在怀中，在她耳边劝慰道：“不哭，你家相公我不是好好的嘛。”

瑞丽吉扭动娇躯，睫毛上挂着泪珠，委屈说道：“昨日听白姑娘说，你让齐军捆绑住了，我以为……呜呜……”

“你以为我死在了齐军手中，是也不是？”

瑞丽吉撅起嘴巴，不情愿地点点头。

顾冲爱怜地轻轻抚摸瑞丽吉的秀发，和声道：“你家相公福大命大，虽有九死之难，却终得一生。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去，好好过日子……”

瑞丽吉“噗嗤”笑了出来，用力点头：“我还要给相公生个小公子。”

“哈哈，好，我们生他十个八个……”

闻听顾冲归来，白羽衣与众位将军纷纷出迎，只是见到他们夫妻相拥，众人都在远远观望。

顾冲来到众人面前，含笑道：“诸位将军，我回来了。”

“恭迎督军大人归来。”

白羽衣微微张嘴，每日夜里她对着铜镜说过千百遍的话儿，此时竟如烟随云一般，忘的一干二净。

“羽衣……”

顾冲来到白羽衣面前，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

白羽衣只觉得心头一颤，原来自己日夜期盼的，就是这声轻轻的呼唤。

“我答应你的事情，今日做到了。”

顾冲回首指向后方，语气微微加重：“那牢车之中就是伊宁承，是他杀害了你的家人，我将他交给你处置。”

白羽衣凝视着顾冲，眼中泪水不停打转，她忽地抬起衣袖，将泪水抹去，只留下眼中仇恨的光芒。

“李将军，我不愿见到此人，劳烦你将他处死。”

“末将领命。”

顾冲盯着李木，沉声道：“此人罪大恶极，百死难抵其罪，本应凌迟处死，但我与白姑娘都是心善之人，便刀斩了吧……不过，必须要斩够一百刀，若是他九十九刀死了，我便拿你试问。”

李木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顾冲之意，抱拳道：“督军大人放心，若是少了一刀，末将提头来见。”

白羽衣向顾冲投来感激的目光，她心中所想的，顾冲都知道。

伊宁承是白家不共戴天的仇人，若是一刀杀了，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可自己毕竟是一女子，又怎能将其千刀万剐落得恶妇名声。

而这个恶人，自有顾冲替她做。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了你去见齐王。”

白羽衣与顾冲走在军营中，幽声道：“当我见到你被捆绑在城墙上，你可知我心中有多么害怕。”

顾冲浅笑出来：“其实我也害怕，我害怕你沉不住气，更害怕你因我而不敢开炮，若是那样，只怕会前功尽弃。”

白羽衣怪怨地瞥一眼，赌气说道：“哼！我恨不得将你炸天上去。”

“哎呀！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休要乱言，你未娶我未嫁，何来此说？”

顾冲撇嘴笑道：“你答应过，我只要为你报了家仇，你便嫁我为妻。”

白羽衣脸颊微红，扭转身去，低声道：“你还记得此事……”

顾冲恍然明白过来，白羽衣哪里是忘记，她这分明是在暗示自己。

“羽衣……”

顾冲伸手过去，将白羽衣柔荑轻握手中，“我们回到秀岩便成婚，自此之后，你我相亲相爱，共度余生。”

白羽衣只是轻轻挣脱了两下，低着秀首嘤咛声应道：“嗯，皆由你做主……”

“督军大人……”

一名兵士迎面跑来，禀道：“大人，元帅请您前去，有要事相商。”

顾冲颔首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属下告退。”

兵士离去后，顾冲对白羽衣道：“你回帐中歇息，我去丁将军那里看看。”

白羽衣轻轻点头：“好，你刚回来，不要过于劳累。”

“娘子放心。”

“你……”

白羽衣紧咬双唇，脸颊瞬间绯红，可心中却猛地升起一股甜意，犹如吃了蜜儿一般。

顾冲进了帅帐，径直走到椅子坐下。

“丁将军，唤我前来何事？”

丁世成探身问道：“顾大人，这次可是真得与齐国议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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