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杂园寻求灵药灵果的人们虽是利欲熏心,但一步步走到如今境界的他们却绝不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
在争夺了一天之后,些许真正的强者注意到了杂园的异样,并凭借着各自的本事寻找到了一个方向,这些方向起点来自四面八方,却都指向一处,那正是杂园的最中心。
第二春秋放弃了夜间的休整,熄了篝火起身夜行。虽不知为何青书未所去的方向与杂园吞噬灵念的流向一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杂园内的强者们终会找到那个地方,届时那里必然危机重重。
那时,她身边没有自己怎么行?
想到这里,第二春秋聚灵念而疾行,在这夜色之中化作一道疾风。
可在这片杂园之中,偏偏有人要逆风而行!
一柄利斧生生斩开夜幕,拦腰横扫第二春秋!
这一斧来得突兀,去得凶猛,是要将狂奔的第二春秋一分为二。
但第二春秋也并非全无防备,在那点寒光骤亮的瞬间早有一道道水墙在他身前升起,层层叠叠不下千道。
利斧直前,在水幕中砍出了一道一尺高的空隙,随后被第二春秋一手虚握住。
“小生没得罪过阁下吧?”第二春秋虚握住利斧,手掌心悄然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在他对面,先前抢夺过灵果的壮汉紧握斧柄,杀气腾腾。
那壮汉嗤笑一声:“两次冷眼旁观老子抢灵果,你当老子看不见?这次却跑那么急,说!你是不是知道杂园还有什么秘密!”
去杂园中心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第二春秋摇了摇头,只道了声:“不知。”
“老子信你个鬼!”那壮汉猛然抽回利斧,而后一斧直斩第二春秋头颅!
杀气冲天而起,一斧斩落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第二春秋的身躯被一斧子劈成了两半,可那两半遗骸却在瞬间化作晶莹的冰雕,而后碎作满地的冰渣。
那壮汉却将手中利斧一搅,卷起满地冰渣,而后又是一斧子挥出!
满地冰渣呼啸飞出,最后被滚滚剑气彻底轰碎。
第二春秋持剑立于夜色中,身后还有寒光闪闪。
壮汉却笑了,他双手握住利斧,道:“你这修士,用起剑倒有几分架势,可你这剑气是假的。照猫画虎可拿不出手!”
第二春秋也笑了,他右手持剑,左手握着一幅画卷,笑道:“阁下是在与我聊画画?”
第二春秋身后,数柄利剑鱼贯而出,携各异灵念在夜空中化作五颜六色的流光!
“花里胡哨!”壮汉挥舞利斧,罡风呼啸,围绕着壮汉在杂园内升起了一道直冲夜空的龙卷,将那一道道飞剑震落。
那壮汉刚要嗤笑两句,脚下的地面却猛然震颤,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齐头并进,直奔壮汉左右!
那黑的着袍舞戟,那白的披甲持剑!
壮汉扎稳脚步,力从地起,汇聚腰臂,一斧斩出带出猎猎风声,如饿虎咆哮!
可那黑白二人全然不惧,本是局中棋,何惧刀斧兵,那一剑一戟迎着斧子挥舞过去!
三样兵器携恶力相撞,迸发的劲风将周围的灰白杂草连根拔起,而后在半空中绞成碎渣。
壮汉怒吼一声,原本被拦下的利斧再度向前,那一剑一戟顿时崩作数截,黑白棋子踉跄后退,壮汉却趁机上前一步,利斧横扫将那两颗拦腰斩断。
可他一斧之势未尽,又有一道高大的黑影直奔到了眼前,却是一尊高大的铜像如同一辆狂奔的战车朝着他生生撞去!
来不及挥舞利斧,壮汉便弃斧挥拳!
锻体强者的铁拳与贪蚨的铜钱之躯以最迅猛的姿态碰撞!
一层无形的气浪骤然掀翻了两者周围的土地,爆裂的声响震颤了这片夜空!
两者所立之处泥土草木横飞,脚下已成为了一个方圆数丈的浅坑。
浅坑之中,贪蚨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壮汉一人独立。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再度拎起斧子,朗声道:“够劲!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而回应他话音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灵念巨剑!
“哼!方才就说了,以灵念模仿的剑气可拿不出手!”壮汉挥斧向天。
百丈巨剑轰然落下,灵念如瀑。
利斧逆灵念而上,雄浑杀气拔地向天,硬生生砍开了那灵念化作的巨剑。
可正当壮汉迎着巨剑挥斧的时刻,他的脸颊之上忽然有一丝刺痛,一点血花悄然绽放。
壮汉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看到灵念凝聚的巨剑之中,有一人持剑而来!
那人青衣乌发,英气逼人,三尺长剑在手,滚滚剑气自来!
那剑光极快,快得壮汉只能勉强收回利斧,以宽厚的斧面抵挡住那剑尖,当剑尖可挡,剑气却难抵,一缕剑气刺破壮汉的护体罡风,壮汉抽身疾退,却也被那缕剑气刺穿了臂膀。
一剑之下,壮汉连退十余丈,那剑客也不追击,返身回到第二春秋身侧,护他左右。
重新站定的壮汉眼中流过一丝警惕,却又转为疑惑,他问道:“与先前的三个怪东西一样,这个也不是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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