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这从上古巫族离开之后，直接去了苍井的折光殿，有些事情他需要一个答案。

能带着仙界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也只有他了…

可又多希望不是他。

苍井此时正关注着九幽之地情况，今日探查回来的人禀报，镇压魔尊弑神的封印已经有所松动。

若再不采取措施，怕是不过百年，弑神便会破印而出，到时魔族必会掀起杀戮，生灵涂炭，劫难再起。

可加固封印的人，却没有当初那般心性，忘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无情变有情，大道至简，修炼之路一本同源，心之所向都变了，又何谈镇压。

“帝君，衡这神君来了。”仙侍进前通传。

苍井的思绪渐渐回笼，面色有些凝重，他猜到了衡这今日是想来问，那只桃花精的事。

本也没想着能瞒得过他，这么做不过是让他清醒过来罢了，又有何错？

“让神君进来吧。”

苍井轻叹一声，站在九重仙域的最高处，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衡这再次踏入这里，看着高高在上的帝君，心中已是一片悲凉，怪他低估旁人的执念，忘了这九重仙域最是无情。

只对视的一瞬，眼底的寒意便漾开冷冽的波纹，如坠冰窟。

“帝君，为什么这么做？”衡这冷声质问，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苍井听见衡这如此质问，却讽刺的大笑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你该问问自己，是不是忘了这大道苍生，忘了魔尊弑神，忘了几百万年前的尸横遍野？”

“你身负天道福泽，出生即为神，汇大道本源，本就该守护天下苍生，可你要为了一己私情舍弃这一切！”

“那我身为帝君，便该让你及时醒悟！”

衡这垂眸，玄袍垂落遮了半身，抬眼望向浩渺无尽的九重天域，面上无悲无喜。

似悲悯，又似漠然，让人辨不清是神的慈悲，还是俯瞰蝼蚁的凉薄。

偏偏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冷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衡这。

“大道长生与我何关？自有他们自己的命数，难不成身负福泽就要泯灭自我？”

“我可从未这么想过，在我心中芸芸众生不及她一人，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若是她不在了，我也不介意看到仙域覆灭，本源断绝，天道秩序重演，还望帝君好自为之，衡这告辞。”

看着衡这离开的背影，苍井再也赢不了心中的怒气，厉声呵斥，

“放肆！”

眼底猩红几乎要溢出来，那股威压震得殿中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

“帝君息怒！”

他们也没想到光风霁月的衡这神君，会这么离经叛道，冷漠无情，或者是说痴心一片…

可衡这神君当真就不管了吗，这么看来也是一种自私，帝君动怒也是正常。

芸芸众生真的比不过一个仙子吗？

………

衡这也不想再去想苍井的事，去了紫源仙子的宫殿，摘了从前小桃花最喜欢吃的灵果。

马上可以见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紫源仙子欲言又止，然后看着衡这的背影，只能轻叹一声，情之字至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