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涵站在护卫圈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些黑衣人。
他们的衣着打扮、手中的太刀,以及口中的怪叫,都透着一股异域气息,不似大梁境内的江湖人士。
“抓活的!”
吴书涵沉声下令。
护卫们领命,攻势更有章法,不求杀敌,只求缠住对方。
曾红缨领会其意,剑势一变,不再一味猛攻,而是游斗牵制,寻找制服对方的机会。
激战中,一名黑衣人试图绕后偷袭,却被灵儿瞅准机会,短剑斜刺里递出,虽未伤及要害,却划破了对方的手臂。
那黑衣人吃痛怒吼,转身挥刀砍向灵儿,却被及时赶来的马苏一刀逼退。
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三名黑衣人被护卫们卸去兵器制服,其余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发出一声呼哨,竟想转身突围。
“想走?”
曾红缨冷哼一声,身形如影随形,佩剑如灵蛇出洞,精准点中一名黑衣人持剑的手腕,太刀脱手落地,随即被赶来的护卫按倒在地。
余下的黑衣人见状,不敢恋战,疯了般冲破一个缺口,向暗处逃窜而去。
“不必追了。”
吴书涵抬手阻止,“看住俘虏,回去再审。”
马苏收刀入鞘,上前躬身道:“王爷受惊了,是属下护卫不周!”
曾红缨也收剑而立,眉头微蹙:“这些人身手诡异,招式狠辣,不似中原路数,怕是来者不善。”
吴书涵望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敢在淮州城动本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几名黑衣人,沉声道:“带回王府,仔细审问。
马苏,加强王府戒备,尤其是各城门的盘查,绝不能让这些人轻易溜走。”
“是!”
马苏领命,立刻安排护卫押解俘虏,同时派人传令加强警戒。
灵儿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吓死我了,这些人好凶!”
曾红缨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一丝凝重:“淮州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吴书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走,先回王府。”
一行人快步回到王府,刚进内院,就见云妃正带着侍女在廊下散步。
一眼瞥见曾红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红缨来了?
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参见云妃娘娘。”
曾红缨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亲近。
“快起来快起来,”云妃笑着扶起她,上下打量一番,“瞧着又精神了,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
“是,娘娘。”
曾红缨应道,眼中泛起暖意。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了过来,正是嫡长子萧君修。
一眼就瞅见了曾红缨,立刻扑上前,小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袖,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红缨姑姑!
你可算来了!
之前说好教我练‘七星流云剑’的,这次可不能再耍赖了!”
曾红缨被他逗笑,弯腰揉了揉他的头顶:“君修世子都长这么高了,姑姑怎会耍赖?
等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演武场,姑姑教你几招真本事。”
“太好了!”
萧君修欢呼一声,又转头看向吴书涵,“父王,你看红缨姑姑答应我了!”
吴书涵笑着点头:“好好学,别给你红缨姑姑添麻烦。”
随即对云妃简略说了方才遇刺之事。
云妃闻言脸色微变,随即镇定下来:“没事就好,看来王府的戒备还得再严些。
红缨在这儿,我也能放心不少。”
正说着,陈思思与林海螺也闻讯赶来,见众人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陈思思抱着刚睡醒的萧君安,轻声道:“刚听闻街上有动静,还好王爷没事。”
林海螺则看向曾红缨,笑道:“红缨妹妹来得巧,正好赶上府里添了新人,快去瞧瞧两个小家伙。”
曾红缨跟着众人走进内室,看着摇篮里熟睡的龙凤胎,眼中满是柔和:“真是粉雕玉琢的一对,王爷和夫人好福气。”
云妃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孩子们的趣事,萧君修在一旁时不时插句嘴,屋内的气氛渐渐驱散了方才遇刺的阴霾。
吴书涵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景象,心中却未敢放松。
那些黑衣人的来路不明,招式诡异,显然是有备而来。
对身旁的马苏使了个眼色,马苏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出了王府,马苏快马加鞭直奔不良人衙署,找到统领赵翰墨。
听闻竟有人敢在淮州城刺杀凉王,赵翰墨勃然大怒,一拍桌案:“简直反了天了!”
当即调齐人手,与马苏一同赶往王府死牢。
死牢内阴气森森,两名被俘虏的黑衣人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说!
是谁派你们来的?
目标是谁?”
赵翰墨声音低沉,带着慑人的威压。
两名黑衣人只是瞪着他,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竟是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马苏上前,将刑具一一摆在两人面前,沉声道:“识相的就赶紧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
回应他的,是黑衣人的一声冷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牢房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鞭笞、烙铁、夹棍……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两名黑衣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却始终咬紧牙关,连一声求饶都没有,更别提吐露半个字。
马苏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有些无奈地看向赵翰墨:“赵统领,这些人骨头太硬,打死都不说,这该怎么办?”
赵翰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伤口上,那黑衣人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瞪着他。
“不说?”
赵翰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在不良人面前嘴硬,那就让他们尝尝‘追魂钉’的滋味。”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三寸长的铁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特制的药水。
“这钉子扎进关节,不会立刻要命,却能让人每动一下都如万蚁噬心,日夜不得安宁,直到疯癫死去……”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黑衣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