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河谷的埋伏(1 / 1)

“好箭!”

郭志洲大喊一声,精神一振。

陆千夫长却没停,他手不停歇,搭箭、拉弓、发射,动作快如闪电。

每一支箭射出,谷顶上就会倒下一个敌人,或中咽喉,或穿心脏,箭无虚发。

“是陆千夫长!”

有士兵认出了他,顿时士气大振,“跟着陆千夫长,杀出去!”

忍成在谷顶看得目眦欲裂:“废物!

连一个弓箭手都对付不了吗?

给我射他!

往死里射!”

数十支箭同时射向陆千夫长,他却毫不畏惧,脚下步法变幻,手中铁胎弓依旧不停,时而侧身避箭,时而用弓身格挡,箭支如飞蝗般反击,谷顶上的敌人一个个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谷底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效仿,举起弓箭还击。

虽然地势不利,但陆千夫长的神箭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防线重新凝聚起来。

郭志洲额头青筋暴起,挥刀劈开一支迎面射来的箭矢,嘶吼道:“桂统领!

左谷顶必须拿下!

否则咱们全得困死在这儿!”

桂文愈雪银牙紧咬,躲过一把劈来的倭刀,娇喝一声:“姐妹们跟我上!

别让这帮杂碎看扁了!”

紫月军女兵们应声冲锋,刀光剑影中,裙摆翻飞如蝶,却带着凛冽杀意。

陆千夫长的铁胎弓在下方连成一片箭幕,硬生生为她们撕开一道缺口,眼看就要踏上谷顶平台——

“杀!”

上千名伏兵突然从谷顶密林里涌出,刀枪如林,将女兵们狠狠压了回去。

桂文愈雪被一名东瀛武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这么多士兵!”

郭志洲目光紧锁,看着紫月军女兵摔回谷底,又看着后方工匠车队那边杀声震天,张都尉的人马正像潮水般冲击防线,王府卫队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图纸箱被刀锋划破,几张羊皮纸飘落在地,立刻引来数把刀争抢。

云妃抱着小王子缩在马车里,曾红缨、高圆圆等人背靠背结成圈子,刀剑早已卷刃,身上血迹斑斑。

“护住图纸!”

曾红缨嘶吼着,用身体挡住一支刺向工匠的长矛,长矛穿透她的肩胛,她却死死攥着矛杆不放。

就在这时,两道烟尘从远处山口席卷而来,一面“不良人”黑旗和一面“飞鹰军”银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赵统领和段统领!”

有人嘶吼起来,声音里爆发出狂喜。

赵翰墨翻身下马,腰间链子刀“唰”地展开,寒光扫过,瞬间斩断三名匈奴武士的咽喉:“不良人,给我清场!”

段继宣的飞鹰军更是迅猛,骑兵直接从斜坡冲下,马蹄踏碎山石,长枪如林穿刺,硬生生在谷顶撕开一道口子:“飞鹰军在此!

宵小之辈,还不束手就擒!”

忍成看着突然杀到的援军,脸色惨白:“怎么可能……康王明明说援军不会来!”

方先生站在谷顶暗处,指尖捻着半张飘落的图纸,嘴角勾起冷笑——他要的从来不是忍成的好处,而是这些能造神兵利器的工匠和图纸。

至于忍成和那些匈奴、东瀛武士,本就是他抛出去的诱饵。

郭志洲挥刀劈开身前最后一名匈奴兵,鲜血溅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振臂高呼:“兄弟们,援军到了!

跟我杀回去,夺回工匠和图纸!”

谷底的士兵们如同久旱逢甘霖,积压的血性彻底爆发,嘶吼着反扑。

不良人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赵翰墨的链子刀卷起层层血浪;飞鹰军骑兵更是势不可挡,马蹄踏出,敌兵纷纷溃散。

三方夹击之下,原本占据优势的伏兵瞬间乱了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忍成见势不妙,脸色铁青,猛地拽过身旁一名东瀛武者:“传令下去,劫持失败,立刻撤退!

沿东侧密道走,别恋战!”

说罢,他顾不上仍在厮杀的同伴,带着两名心腹武者,借着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谷顶的森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帖木儿却仍在死战,他挥舞着弯刀,嘶吼着命令仅剩的两百多名匈奴弓弩手射箭:“不准退!

谁退我劈了谁!”

可飞鹰军的骑兵已冲上谷顶,长枪如林,弓弩手根本来不及搭箭便被挑落马下。

帖木儿被三名飞鹰军士兵围攻,身上连中数枪,最终力竭倒地,被段继宣一脚踩住胸口,生擒活捉。

谷顶的方先生看着潮水般溃败的人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狠狠瞪了一眼仍在拼死抵抗的张都尉——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能赢。

“走!”

方先生低喝一声,带着几名亲卫,沿着预先找好的密道溜之大吉,丢下张都尉和他的三千士兵,任由他们被援军包围绞杀。

张都尉见方先生跑了,顿时心胆俱裂,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瘫坐在红石上:“完了……全完了……”

厮杀渐渐平息,红石河谷里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缝流淌,将红色的岩石染得愈发暗沉。

郭志洲拄着刀,大口喘着气,看着被救下的工匠和图纸箱,眼眶一热——总算没辜负王妃的嘱托。

赵翰墨走到高圆圆面前,抱拳行礼:“王妃,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高圆圆望着满地狼藉,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不迟,正好赶上。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剩下的路,我们继续走。”

康王罗康栎正躺在王府的软榻上,怀里搂着姬妾,做着俘获工匠、造出火炮后称霸西南的美梦,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砰!”

管家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扑到榻前:“王爷!

不好了!

出事了!”

罗康栎被惊醒,美梦碎了一地,顿时怒喝道:“混账!

什么事慌成这样?”

“方……方先生让张都尉带左司营三千兵马……协助东瀛人伏击车队,败了!”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

罗康栎猛地从榻上弹起来,一脚踹开怀里的姬妾,眼睛瞪得像铜铃,“三千兵马?

本王不是让张都尉只带五百人,悄悄协助吗?他疯了不成?

三千人那是明着劫持!

是要反了吗?”